“唔”
捂著陣痛不已,仿佛拿錘子狠狠砸了一下的頭,五條悟齜牙咧嘴地從溫暖的床上爬起來。
嘶頭好痛。
等、等等。
床
“悟,你醒了”
聲音又一次響起,只不過,這次倒是離他更近了。
而且聽起來無比耳熟。
終于等到搖晃的視野恢復原狀,五條悟連忙朝熟悉的聲音看去
嗯哼
這是
熟悉又陌生的面容映入眼簾。
五條夫人挽起袖子,站在他的床頭,那雙和五條悟的眼型一樣的眼睛,喚醒了他久遠的記憶。
五條悟眼神有點恍惚。
這雙眼睛,是他童年時對所謂的母親唯一的印象。
作為一出生強勢拉高整個咒術界平均咒力水平的天才,比贊譽先來的,是掛在身上的高額懸賞。
五條家為了不讓天才發育受挫,于是把他像神像一樣高高供奉起來,每天除了給予他吃穿用度之外,就是從家族里挑出“絕對忠誠”的教師來輔導他。
別說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就算是他名義上的父親,掌管整個五條家的五條家主,也只在他的童年中出現過寥寥幾次。
但是
在這種氣氛下,那個女人依舊遠遠見過他幾面,站在廊檐最遠的地方,或者是只隔著大廳的屏風遠遠望一眼。
環顧四周,熟悉的配飾和布局讓五條悟更加疑惑。
這不是五條家主宅內,我自己的房間嗎
自從上了高專過后,他就不大回家了。住在宿舍里比較多,這房間也睡得少了許多。
五條悟慢吞吞地從床上挪下來,目不轉睛看著笑盈盈的女人,毫不顧忌地出口問
“喂,你是什么東西”
幻境
還是針對他的陰謀
他在這里,杰和羅佳又去哪了
“什、什么悟,你在說什么胡話呢”
聞言,女人頗為夸張地后退一步,柔美圓潤的臉蛋上掛著震驚的神情,似乎不明白為什么五條悟突然說出這種話。
“胡話這可不是胡話,”急著找一同進入的同伴,五條悟并沒有耐心和她周旋,“我沒心思和你們這種不知道是從哪里來的東西糾纏,乖乖聽話的話,還能讓你們走得痛快一點。”
五條悟的話可謂是一點顏面也不留。
手里緊緊攥著袖子一角的五條夫人臉色一變,手中的布料不停被揉搓,但是她的臉上還是勉強裝出一副溫和的樣子“什么嘛悟,是不是最近哪個仆人伺候得不好為什么這么和我說話”
“這么和你說話你算哪個”眼見面前這演技差勁的女人或者不是人的什么東西不打算說出實話,五條悟的耐心消耗得所剩無幾。
一抹若隱若現的光線在他的指尖跳躍,強大的壓力撲面而來,讓人不寒而栗。
少年插兜吊兒郎當地杵在原地,連眼神都欠奉,用最漫不經心的態度面對敵人,帶給對面最驚悚的體驗。
“等、等等,你不想知道這里是什么地方嗎”
眼見實在演不下去,“女人”干脆撕掉偽裝,溫婉秀氣的臉蠕動扭曲,數不清的眼睛骨碌碌轉動,透過肉白的縫隙,惡意凝望五條悟,尖銳的目光好像要把他戳穿一樣。
“哈哈哈,我知道你,五條悟,咒術界的天才六眼。”它勉強保持著人形,在繁復的和服下涌動潮水般的軀體,也不知道從哪里發出的聲音。
“如今天才隕落在我手上,倒也是一件不錯的事這可比待在不見天日的實驗室強多了”
沒等五條悟說什么,這只疑似被憋狠了的咒靈就不停叭叭起來。
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