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絞肉機,是指你昨天端了gss據點之后,傳出來的名號嗎”
調整一下自己的心情,森鷗外掛起慣常的笑容,一步踏進廢墟之中,毫不在意尖銳的石礫和滿場的不明液體沾到整潔的西裝褲腳上。
“那可真不是個形容淑女的好詞,gss內部就沒有什么像樣的紳士,不是嗎”
盡量放松自己的身體,森鷗外盡力讓自己像往常一樣輕松,溫和的話語夾雜一些促狹調笑,步履平穩地靠近站在正中央的女孩就像往常一樣。
他的確想把瑟芙洛緊緊握在手上,但是這不代表他要刺激到這朵剛剛發狂過的薔薇,說實話,剛剛完成一場酣暢淋漓狩獵的野獸,誰也不想試探它到底吃沒吃飽。
他也不想讓自己成為這朵嗜血薔薇盯上的下一個獵物。
瑟芙洛杵著鐮刀撇嘴,對森鷗外小心翼翼的心思一無所知,只是一個勁地抱怨著外面的傳言
“我也這么覺得,對于一個小淑女,這些人在傳什么過分的傳言嘛”就好像杠杠的戰斗還沒有那些比風還輕的話語重要呢。
不過瑟芙洛是個孩子,誰也不能要求一個孩子重視手上的核彈按鈕超過重視桌子上擺的糖罐,不是嗎
森鷗外站在距離瑟芙洛幾步之遙的地方仔細打量她的雙眸,確認里面是一望無際的清澈海洋后,狠狠松了口氣。
呼好像從熱血上頭的興奮狀態冷靜下來了。總感覺不好好安撫小瑟芙洛的情緒的話,終有一天會發生什么不忍直視的事呢
“沒關系,小瑟芙洛。”
他三步并做兩步走近,蹲下i身,那雙總是充斥著數不盡算計比較的精明雙眸,此刻什么負面感情也沒有。
如果說眼睛是心靈的窗戶的話,那么瑟芙洛透過面前這扇瑰麗的紫色窗戶看見的,只有自己清晰的倒影。
瑟芙洛毫不懷疑,如果森鷗外想,他甚至能通過眼神來傳遞所有他想傳遞的信息。
“如果外界總是有人詆毀你的話,那是因為你比那些人優秀得多,你處在他們花一輩子也到不了的高處,居高臨下俯視眾生。”一雙骨節分明的大手伸出,帶著堅定的力道把她散亂的頭發重新攏好,指腹間的繭子蹭得她癢癢的。
但是森鷗外卻很認真。
“他們到不了你的位置,但是他們的目光,他們不懷好意的聲音可以,”他指了指她的耳朵,“這些聲音你無須在意,等你坐上最高的那個寶座,成為自己,不再是別人手中的刀刃時他們自然而然地就會像追逐著骨頭的狗一樣,追逐著你降臨在地上的影子。”
這一番話,嚇得886直接啟動鬧鐘程序,把淺寐的荒川依奈叫起來了。
救救救救救命宿主他想給你洗腦
嗯嗯
森鷗外依舊在說些什么,荒川依奈仔細觀察了一會兒他的神態發現與其說是他在給瑟芙洛洗腦,不如說,他是在闡述自己的理念,并且把這些含著毒藥的蜜糖悄無聲息地藏進他的話里,企圖灌輸進剛結束戰斗的瑟芙洛腦子里。
“武力固然強大,移山填海,讓敵人俯首稱臣都不是什么難事。可是作為一個首領,光有強大的武力是做不長久的,”他頗為愛憐地揩掉她臉上的血珠,試圖把這些和她的常識違背的話灌進她的腦袋,“打手可以任性使用自己的力量,可首領不行。”
“為什么不行”被摩挲的傷口隱隱刺痛,瑟芙洛皺眉,“啪”一下子打掉森鷗外的手。“有人不服,就打到他服,如果有人想找我的麻煩,就先要做好被切碎的準備”
簡單直接,卻又粗暴得可愛。
森鷗外手癢得厲害,忍不住伸手,把瑟芙洛閃著粼粼金光的頭發揉搓得一團亂。
順便得到金發蘿莉的白眼一枚。
“哈哈哈,小瑟芙洛,你可真是直白得很啊”
話雖如此,眼角帶笑的森鷗外卻沒反駁她。
一個孩子,如果生來就有超出常人的力量,那么她的下場無非兩個
成為握在當權者手上好用的刀。
或者成為握在一群野蠻人手里的刀。
哈哈,不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