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嘛,悟”
夏油杰頭也不回地說,一雙眼睛直勾勾的盯著面前的零件。
敷衍的態度,明顯惹起了五條悟的不滿,他仗著手長腿長,幾步邁到堆滿不知名零件和電線的桌子前。
“咚”地一聲,五條悟雙手拍在桌子上發出一聲巨響,零件和電線被震得向上一跳,然后噼里啪啦地滾下去。有的深陷在地毯中,有的轱轆轱轆沿著墻角滾到沙發底下。
“為什么外面天氣那么好,不正是踏青旅游的好季節嗎”
五條悟的小墨鏡從高挺的鼻梁上微微滑下,露出那雙暗藏惱火的眸子。
真是的,他們是咒術師,又不是什么見不得人的蟑螂干嘛成天躲在房間陰暗的角落里,圍著一張堆滿垃圾的桌子蓬頭亂發地研究
到底有什么好研究的嘛
五條悟實在是想不明白,六眼的視野里,堆在桌子上的也只是一堆普通的,不含有任何咒力的原始材料。
羅季昂那個古古怪怪的家伙就算了,為什么連杰也跟著沉迷在里面了
醒醒啊,杰
五條悟以手扶額,恨鐵不成鋼,恨不得揪著夏油杰的校服領子狠狠搖晃,把他腦子里的水倒干凈。
“悟,你來了。”夏油杰轉頭看,劉海在白凈的寬額頭上晃蕩。
罕見的休息日,他換下那身深沉的校服,上身穿著一件白襯衫,下身是一件略微陳舊的藍色牛仔褲,轉身打招呼的時候,看起來倒是褪去作為咒術師隱隱散發的陰沉,露出點符合這個年齡的特質了。
“悟,你把零件弄亂了,”他用手扶了扶搖晃的桌子,用不贊同的目光看著氣鼓鼓的五條悟,“我們還要再整理一次。”
“啊啊啊啊啊啊杰,你弄清楚一下好吧我不是來加入你們的,我是來找你們,把你們兩個成天宅在宿舍不出門的陰暗咒靈揪出門的”
五條悟抓狂地揉了揉白色的頭發,把原本蓬松的頭發揉成蓬松的棉花糖,瞪圓一雙湛藍的大眼睛,用懷疑人生的目光在夏油杰臉上逡巡。
那游移不定的神色,好像在懷疑夏油杰是不是被咒靈奪舍,現在是性情大變的咒靈在講話。
“我說啊,你們倒是跟我講,你們這些天鬼鬼祟祟到底是在干嘛,一天天的,我想抓個人去練習場對練都找不到要不是我找了硝子問,還不知道你們每天一有空就來這里鼓搗這堆破銅爛鐵呢”
說著,五條悟伸出手,用指尖去推一塊綠油油的集成電路板。
前進,前進那只手忽地停在空中。
“不要碰,連接電路的細絲很脆弱,受不了你大猩猩似的力氣。”
羅季昂頭也不抬地說,看不見的絲線從他手中迸發,散亂地彌散在空中,其中一根緊緊繃直,從羅季昂的指尖直直地連接到五條悟蠢蠢欲動的手腕。
很明顯,知道五條悟手賤本性的羅季昂早早做了準備,用咒力絲線控制住五條悟,把危險扼殺在萌芽中。
五條悟看著手腕上明顯到不用六眼都能清晰看到的絲線,不滿地撇撇嘴,知道這是那邊低頭研究什么的羅季昂在給出警告。
雖然五條悟在別人眼中是個混蛋,但是不得不說,他是個分得清輕重緩急的混蛋。
心下明白,五條悟緩緩收回手。
“啊呀,不碰就不碰,小氣。”他揉揉鼻子,轉手去搭夏油杰的肩膀。
“別搗亂,悟。”
“你說我搗亂杰,你冷酷無情無理取鬧,我只是想搭在你的肩膀上而已”
“悟,等你把手放上來,肯定會趁機拉我出去對練或者直接趁我不注意的時候偷襲,把我帶到你喜歡的店鋪前面,一邊在太陽底下暴曬,一邊排長的要死的隊伍,還要微笑著應對圍過來的女生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