辻原曜福至心靈
這是夏目漱石的私人印章
這里面裝的,就是他們解決委托的報酬
摸著薄薄的,里面好像只有幾張紙,沒有什么特別的觸感。
“哎呀,拆開看看嘛,包裝就算再好看也只是個陪襯,最重要的不還是禮物本身”夏目漱石拍了拍他的肩膀,直視著那雙清澈見底的淺棕色雙眼,露出一個微笑,“這可是我這個老人家花了一番心思才拿到的,看看”
溫和又不失威嚴,夏目漱石給辻原曜的感覺就像冬日暖陽下的雪山,一種很矛盾的溫暖。
沒有人能否定陽光的溫暖,可當這縷陽光投射到終年不化的巍峨雪山上時。呼氣都帶著白霧的空氣里,反射在深褐巖石和純白雪被,寥落天空和廣袤大地中的陽光,一種輝煌又冷靜的溫暖。
很符合夏目漱石橫濱守護者的形象。
辻原曜眨了眨淺棕色的眸子。
好吧,是禮物的話,那就拆了好了。
“撕”
寂靜的辦公室里,信封細微的撕裂聲都無比明顯。淺棕色的信封如同穩重的磐石,在磐石和磐石的縫隙中,一張白色的證件掉下來,旋轉,飄揚,在空中,白鴿一樣在空中舒展它的翅膀。
辻原曜趕緊伸手,把這只白鴿拽了回來。
敏銳的反應,干脆利落的動作,讓夏目漱石目光微微一利。
唉。
年輕人啊戰爭。
他心中默默咀嚼這兩個詞,恍然間嘗到一絲苦澀。有時候,就算你知道這么做會傷害一部分無辜人,但是為了更多的人能安穩地生活下去,你還是會做下殘忍的決定。
一輛急駛中的電車,面前的軌道上綁了五個無辜的人,它的變軌上綁著三個無辜的人,它身上帶著一車無辜的人,這時候,你的面前恰巧是它的變軌控制桿。
不拉,原本軌跡上的五個無辜者就要死;拉了,變軌上的三個人就要代替他們去死。
著名的電車難題,考驗著屬于高尚者的心。
夏目漱石知道,就算會痛苦,就算會后悔,他也是會毫不猶豫拉下控制桿的人。很難說當初的常暗島計劃自己到底參與了沒有,又參與了幾分。
每天,數不盡的士兵被派到戰場上,每天都有數不清的尸體從島上被扔下來。常暗島是造物主的游戲場,各個國家在這片小小的海島山上演滑稽的戲碼;常暗島也是驅使的絞肉機,常年不散的黑暗下運作著尖利的獠牙,將生命吞噬殆盡。
捏了捏手中的手杖,夏目漱石盯面前這個從死亡手心逃脫的青年。直直的脊梁把長款舊風衣撐開,不合季節的圍巾圍在一起,只露出一雙一眼望到底的清澈眼睛,擁有堪稱罕見的強力異能
如果那犧牲的三個無辜者中有這樣一個好孩子呢
夏目漱石忽然有些動搖了。
“這是”不知道表面和睦的夏目漱石在想什么,辻原曜專注地看著手上輕飄飄的證件,一字一頓地讀。
“異、能、開、業”他驚訝到淺棕色的雙眸圓睜,聲音忍不住上揚,“異能,異能開業許可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