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上勉不說話,只是乖順地跟著荒川依奈走出搖搖欲墜的房子。
他沒有選擇的權利,技不如人,沒什么可怨天尤人的。不丟掉性命,或者是被像貨物一樣拉走,只是輸給這樣一個女孩,已經是最好結果。
能活下來就夠了,想奢望一些別的簡直是做夢,他沒有被就地殺掉,現在擁有了新的任務成為面前少女的手下,或者說是
走狗。
水上勉跟在少女身后,看她巡視地盤一樣,背著手在自己曾所擁有的小小領地中轉悠,所過之處,地上囂張的火焰皆退避三舍,為她開路。
她最后在“門口”停留。
“和你的過去說再見吧,小勉。”
“是。”
水上勉點點頭,朝著場地正中央燃燒著的旗子走去。在荒川依奈饒有興趣的目光下,他伸出手,毫不猶豫地把滾燙的旗子拽了下去。
啪嗒。
余燼燃燒,火紅的旗子跌落,在地上滾了滾。
水上勉沉沉的劉海下目光晦暗不明。
“向您效忠,里繪。”
“可惡,可惡可惡可惡”
走在臟污的街上,白瀨越想越憋屈。自己怎么這么快就從原地離開了他還沒徹底確認中原中也已經死在那場“意外”里面了呢
越想越氣,白瀨抬腿,狠狠踢了一腳路邊散落的鐵皮罐子
銹蝕的罐子“當當朗朗”地翻滾,在崎嶇不平的地面上躥下跳地滾遠,最后“噗通”一聲跌到臟臭的水坑里,再也浮不上來。
白瀨的目光一頓。
仿佛從這種發泄的渠道中得到了快樂,他扯著嘴角,把路邊一個接一個的垃圾踢到不遠處的水坑里。
一時間,在這個狹窄逼仄的角落里,叮鈴咣啷的聲音不絕于耳,小水溝的水平面漸漸上漲,很快就漫過地面,黑褐的污水朝著白瀨蔓延而去。
沉浸在自己的世界,白瀨并沒有發現這一點。
“很不錯的游戲,不是嗎”
“什么人”
白瀨驚醒,厲聲喝問。
“哦,別這么警惕,我的朋友。”
暗處,房子之間的縫隙處,緩緩涌動著一股黢黑的煙霧,一個年輕的聲音從煙霧的正中央發出,語氣輕松得好像在自家后花園閑逛。
“我想,你現在應該也想見到我,不是嗎”
說著,黑霧從縫隙中浪潮一樣涌出,烏云一樣在半空中忽上忽下,猛地撲到白瀨面前
“”
白瀨嚇得倒退一步,面色慘白。
啪嗒。
從上到下,黑云一樣翻滾的霧氣凝聚成寬松長袍,烈烈的風從下擺吹起,伴隨著袍角飛揚,來人長長的發絲舞動著。
一雙很有年代感的綁帶皮靴輕輕踩在地面上,隨即被黑袍完全覆蓋,一閃而逝。
白瀨只感覺一只冰冷的鉤子鉗住自己的手臂,強硬地把搖搖欲墜的他扶正。
“天,我親愛的朋友,不要這么毛躁,我們會面的時間還有很多。”
臉色蒼白得像一張紙,白瀨艱難站直,目光閃躲,不敢直視面前的黑袍人。
當初腦袋一熱,答應了這個不知道什么地方主動找來的神秘人,拿了他一管藥劑,得了一沓鈔票和一把威力不大的。
他也不是為了這些東西轉身把中原中也趕下臺的,一頓飯和一張長期飯票他還是分得清,但是,錢和武器只是交易的附贈品。
真正讓他下定決心的,還是面前這個人拿出的新藥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