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定是還沒睡醒,真的。
監測員沉默了一會,突然問道“長官,我可以回我的辦公室了嗎”
“當然,這是你的權利。”
種田山火頭始終沒轉過身來。
“我知道了。再見,長官。”
沒有試圖再說什么,監測員輕手輕腳地退出了辦公室,順便輕輕帶上門。
看著眼前實木的大門緩緩關閉,把里面的身影遮擋在視線之外,監測員不動聲色地抬腳,離開門口,直奔電梯而去
“叮。”
直到銀白的電梯門緩緩關閉,里面也只有監測員一個人。
應該說,幸好只有他一個人。
監測員站得筆直,目光平靜地看著銀白大門緩緩關閉,細長的縫隙逐漸縮小,最終隨著一聲輕響嚴絲合縫地閉緊。
狹小的空間,帶給人無與倫比的安全感。
“咚”
他終于無力維持平靜的表面,撫著怦怦直跳的胸口,狼狽地跌坐在地上,連不太干凈的地面都來不及注意。
啊啊,這究竟他媽的是怎么回事
監測員感覺自己好像坐了一趟過山車似的,頭暈眼花,心跳腳軟腿抽筋,雙腿不聽大腦使喚,可憐地站都站不穩。
當然,實際情況可能比坐過山車要刺激得多。
起碼過山車還有安全措施,就算一不小心出了事故起碼還有保險賠償可以拿。
剛剛,他好像剛剛在八千米的高峰上輕裝上陣走鋼絲,還是自己作死丟掉所有保護措施,連根繩子都不帶的那種。
該說幸好他還有點小聰明,不然就要現場表演一個探究碳基生物和人類機械火藥結晶的碰撞后果嗎
監測員坐在地上,就連從地下緩緩滲透的涼意也不能驅使他挪一挪屁股
剛剛那個根本就不是種田山火頭長官
就算長官有自己不知道的計劃,他也不會貿貿然告訴屬下,所以自己幾乎立刻就起了疑心
最重要的是,真正的種田長官一定知道的一件事就是
監測科所有成員都沒有辦公室,上班全部聚集在監測儀四周
這是社畜的勝利。強顏歡笑
也就是說
監測員顫抖地伸手摸了摸身后的衣服
果然,濕漉漉的,全都在面對冒牌貨的時候汗濕了。
沒辦法,自己只是個技術人員,沒有和歹徒搏斗的想法,也沒有英勇赴死的精神,自己只是戰斗力約等于05只大鵝的技術人員反復強調。
和窮兇極惡的歹徒打交道的明明應該是保衛科
想起在樓下和各層巡邏的警衛,監測員緩過神來。
對了得趕緊聯系保衛科
“保衛科,保衛科”
他攥緊手上的便攜通訊器,把邊角的金屬染得汗津津的,像落水的人攥緊能救命的最后一根稻草。
實際上,救命稻草和保衛科的作用也差不多。
他毫不懷疑,要是連保衛科也被干掉的話,他這個弱雞技術人員也別想著逃命,干脆洗洗脖子送上門去算了。
“這里是保衛科,三井先生,出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