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視線都集中在葉瑟身后的男人身上,異常憤怒“希爾德,你是輝流局派來的臥底”
希爾德沒有說話。
自始至終,他都這樣垂著眼睛。
清亮的少年音冷冷砸在他的心口“你身上,有光明神的變身術的痕跡。”
希爾德終于有了反應,肩膀微僵,慢慢抬眼,那雙波瀾不驚、宛若雨后晴空一樣純凈的眸子閃過無數情緒,映照著那青年冷艷的模樣。
邪神輕笑“你在擔心什么”
希爾德垂手站著,呼吸越來越急促“我擔心,您不要我了。”
周圍的一眾遺族惱怒“大膽你都暴露了,還裝什么裝”
希爾德倔強而篤定地望著葉瑟“這是我唯一害怕的事情。”
“哦你不擔心我殺了你”
“不會的。”
葉瑟忽然起身,走到他面前,湊近了,逼迫對方與自己鼻尖相碰。那雙微怒的血眸是最好的審問工具,被迫與之相對,心中再也沒有隱瞞的勇氣。
希爾德輕聲“如果我想,昨夜我完全可以躲在暗處,或是一走了之,根本沒有必要暴露自己。我之所以會暴露,只是因為我不想老板有一點點損傷。”
邪神微怔一瞬。趁著這一瞬,希爾德上前一步,讓本就要只有幾寸之隔的兩人貼在一起邪神立刻回神,帶著被冒犯的微怒,要對這家伙動手。
希爾德的話比葉瑟的手快“我帶著目的而來,然而現在的我,只想臣服。”
在眾人的驚訝中,那男人單膝跪地,虔誠地抬頭望向對方“可以讓我成為您的人嗎”
眾人震驚之間。那雙藍眼睛無比興奮地盯著走到自己身前的男人。
邪神一把鉗住他的下巴。
“我的人”
希爾德被放回原職。葉瑟甚至沒給他下任何禁令,一切如舊。
遺族們都很擔憂。愛德急匆匆地湊到葉瑟身邊,小心地問“老大,你真被他說動了這可是神語者,他要是假意投誠,我們豈不是將一顆炸彈放在身邊”
“但也正因為是神語者,所以他比以前更有價值了。”
愛德“為何”
葉瑟笑出聲“光明神恨透了我,如果他知道我的蹤跡,肯定會立刻來殺我。既然他還沒來,就證明希爾德沒有向上匯報。”
“所以呢”
邪神慢慢起身,靠到窗臺上,撐著下巴,慵懶地半抬眼皮“這不是很有趣嗎我竟然將人從那老家伙麾下策反了。我要留著他,讓人逐漸沉淪,然后將他送回到輝流局去。我遲早要恢復巔峰,也是遲早要殺了那老家伙,一個間諜,不有趣嗎”
愛德眼睛一亮“希爾德會被送來做這種任務,等級肯定不低。以我們老大的魅力,讓他當這樣的雙面間諜,易如反掌。”
“但我還沒打算把他當自己人。”
愛德一怔。
葉瑟繼續“一般神語者即使有光明神的變身術,也不可能這樣完全符合我的審美,也不可能事事無紕漏。他身上的疑點太多了,先將他放在身邊,慢慢詐出來。”
“是”
愛德離開后,葉瑟獨自面對正午的陽光。
溫熱的光亮打在臉上,他閉上眼睛。
“希爾德,你是什么人呢”
輝流局臥虎藏龍,什么人都有可能;反正除了那見了自己就要殺人的老東西,誰都有可能,只有他,與自己不死不休。
葉瑟冷冷一勾唇,長長吐出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