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唇噙著笑意。希爾德盯著被甜品包圍、滿臉幸福的葉瑟,將想說的話全都咽了回去。他的聲音輕得幾乎不可聞“你可以被更多人愛的。”
忽地,一陣通訊器的聲音。
葉瑟抬頭“我的通訊器”
“抱歉,是我的通訊器。”希爾德起身,“家人有急事找,抱歉。”
他匆忙走出起居室,走到陰影處接通通訊器。
“我說過,不要給我撥消息。”
“神明,我們找到目標了您上次說的,第六塊碎片的實驗體”
淺藍的瞳孔微縮。
第一域某處私家城堡內部。
昏暗之間,天光穿過頭頂的彩色琉璃玻璃將光明灑向亟待被拯救的黑暗。猩紅的地毯上,無數冰冷鐵黑、模樣奇怪的器具上還沾著血。
一張巨大的圓桌藏匿在最深、最高的陰影里。幾個身穿正裝、面帶面具的男人圍坐在上面,從圓桌的一方看向臺下的受難者。
一張漆黑冰冷的鐵臺上,一個“人”不停掙扎扭動。他的腹部,一道從喉結到小腹的刀口將整個身體劃開,所有內臟全都袒露在灰塵微蒙的空氣里,血液從他的身下逐漸滴落,血腥氣將一整個大廳都灌滿了。
這個人,是幾天前用神術裝神弄鬼、從葉瑟手下逃脫的那名實驗體。
“我我沒失敗我對上邪神都成功逃脫了,你們不能這樣對我”
幾名全身被盔甲包裹、看不見臉的騎士將幾根釘子釘入他的手掌與腳。釘子上刻滿了各種神秘的紋路,每一次錘子敲下、釘子沒入,紋路都會亮一下,當釘子整根釘入時,那人完全不動了。
不僅如此,他整個人癟了下去,連內臟都仿佛在幾分鐘里被風干了。
騎士伸出手,從血肉模糊間掏出了一塊碎片,擦干凈,呈到圓桌上。
“各位圣人,碎片已經開始向環形發展了。”
第六塊碎片原來只有綠豆大小,如今卻長大了不少。它從宿主身上吸食精血,壯大自己,向著邪神本源的最終形態變去。
就在這時,外面有人來報“各位圣人,輝流局來人了。”
那幾個西裝面具男相視,然后轉頭說“我們先離開,請你們邀請他們參與克羅恩家族的葬禮吧。”
“是。”
古堡門外,局長撐著傘,蒼老的眼睛看向這座古堡。
“克羅恩家族”他低語喃喃,“兩千年前,圍剿邪神,你們是騎士征戰于圓桌會之前。如今,你們仍在他們而奉獻嗎”
一陣哀樂從古堡頂端傳出。
局長表情驟變。
忽然,古堡的門開了。
一群身穿全套鎧甲的騎士騎著高頭大馬,護送著一樽漆黑的棺材從古堡中出來。
他們下馬給局長等人行禮。
局長的視線自始至終都在那具棺材上。
一名騎士問“局長,您需要進去坐坐嗎”
“不必了,”局長淡淡道,“既然人不在了,我進去又有何用呢”
哀樂從古堡上空裊裊地飛向天邊。
第五域的某處莊園里,淺藍的眼睛望向天空。
他與局長共享了視覺,自然知道,克羅恩家族的最后一代家主為圓桌會流盡了最后一滴血,第六塊碎片已經不在他身體里了。
“你們的目的,”他淡淡道,“是弒神嗎”
“我需要盡快恢復實力。”
起居室內,一眾邪神遺族嚴肅地圍繞著葉瑟,后者面色嚴肅,捂著胸口“自從我的本源突破瓶頸,我可以感應到世界上另一股逐漸壯大的邪神本源。最近,那股本源忽然長大了許多。”
“老大,你可以定位到他們嗎”
“我能感應到他們換了宿主。在移植到新宿主的身體里前,我還不能確定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