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莊園的某個隱蔽的角落里,兩個身影鬼鬼祟祟。天光從圍欄的間隙落下,為長滿青苔的角落掀起一絲秘密的邊角。
“愛德管家,這樣不合適。”
“我覺得挺好的。”
希爾德的喉結上下微動“會不會顯得太刻意了”
愛德替他拉了拉圍裙“我們邪神遺族和人類不一樣,就喜歡這種直球。”
“但,”希爾德面無表情,“赤裸真空穿圍裙替主人上菜,這是直球,還是混球”
“別多想,就這么去吧。放心,要是老大生氣了,我肯定能把你從他手上救下來”
清晨的起床鈴聲在空擋的別墅里回蕩。
希爾德單手托著銀盤,脊背筆直,呼吸格外輕。他如往常一樣從廚房端著早餐走向葉瑟的臥室,一路上遇到了其他伙計。
乒乓嚓
所有人呆若木雞,手中的茶壺、笤帚全都掉到了地上。
希爾德面不改色,然而卻沒有勇氣轉頭看向其他人,直直盯著那扇臥室的門。
“老板,早餐。”
葉瑟惺忪“進來吧。”
門打開了。葉瑟揉著眼,顯然沒有意識到問題的將近。
希爾德熟練地將小桌拖到床邊,然后將早餐安放到桌案上,最后托著銀質茶托送上漱口的早茶“老板。”
“唔。”
葉瑟隨意地端過茶。忽然,他頓住了。
視線從骨節分明的手腕一路沿著的胳膊上移,落到那肌肉均勻有力的肱二頭肌,最后再是鎖骨圍裙里面,也若隱若現。
“”
希爾德垂下睫毛,拿起小方巾,替他擦拭下巴“老板,茶漏了。”
葉瑟忽地跳了起來,一下跳到窗戶旁邊對著窗戶喊“愛德,愛德有人非禮”
“老板,叫救命是沒有用的。”希爾德乖巧地把愛德出賣了,“這件圍裙還是愛德送我的。”
“該死的家伙,到底在想”一大早收到驚嚇的葉瑟罵罵咧咧,忽然,他轉頭看向希爾德,那雙紅色的眸子微眨,最后定到了那若隱若現的胸肌上,話語一變,“想的好”
希爾德直立在床邊,雙手垂在身體兩側,視線低垂。
他被勾起了下巴。
邪神反應過來,紅唇輕挑“這就是我命令你去幫我找男人的結果嗎”
“是。”
房間內的空氣變得粘稠了起來。惡劣的老板從不掩飾自己玩膩就扔的意思,及時行樂、紙醉金迷,他看著自愿送上身體的獵物,吹了下口哨。
“我可沒讓你將自己送上來。”
希爾德垂著眼“您說,按照我的模樣尋找。屬下無能,找不到,想來想去,只剩下自己了。”
微涼的手指壓住他的下唇。黑發青年像是找到了玩具,興奮地摩挲了下“男人,你不會一開始來應聘廚師,都是抱著獻身、攀高枝的心態來的吧”
語氣輕蔑,他用異常偏見的眼光掃視這個棕發藍眼的男人,滿含笑意與惡意的揣測仿佛將兩人之間作為個體的互相尊重完全撕裂開。
然而,那雙淺藍的眼睛卻慢慢抬起,認真得仿佛沒有感受到葉瑟語氣中的惡意“是的。能進入您的臥室,就是我的夢想。”
“年輕人,這種魅惑是不及格的。”青年的聲音忽然沉了下去。
希爾德一怔,緊接著,邪神的血瞳就出現在自己眼前幾寸的地方,異常嚴肅“再給我看看,你想獻身的誠意。”
“你真是塊木頭,氣死我了老板玩心大發,特意叛逆,把你從身旁調到后廚,不許進前廳,還說就是想看看你如此情況下還有什么方法可以勾引人。”愛德滿臉痛心,“他還警告我,不許故意幫你進前廳。”
希爾德面無表情“抱歉,我失敗了。”
“現在的重點不是抱歉,是之后該怎么辦老板擺明了是想玩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