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白的窗簾被風吹拂起來,在空中悠揚飄蕩。
葉瑟喉結微動。
這時,他身后的門板外,女聲繼續“請您開門,我將木桶交給您。”
葉瑟“嗯。”
門把手被按到底,然而,他卻沒有推出去。
一種近乎本能的趨勢,讓他放棄打開門,而是將門把手擺回去然而失敗了
這扇木門像是被施了咒語,與門把手脫離,然后在葉瑟面前慢慢地轉開。
血紅的瞳孔緊縮。
門外站著的不是酒店的女服務生。
而是一個他此時此刻絕對不想看到的人。
那雙淺藍色的眼眸深情地望著他。
那層暴風雨前的寧靜被海面上突如其來的雷電打斷,毫不掩飾碧藍大海之下的恐懼的瘋狂。澄澈的藍色卻比血池蘊含著更加濃重的恐怖那是未知的恐怖。
第一域上空,輝流局總部。
總部中的所有人都盯著上空變幻莫測的天氣,神情凝重。
輝流局總部永遠是艷陽高照的,今日是怎么了
雪山之巔,無數道驚雷閃電略過內塔之巔,在潔白的圣殿上映出各種色彩,仿佛一副以天地為幕布的抽象之作。
葉瑟在進行自己最后一次徒勞無功的掙扎,試圖掏出圣殿。
他穿過雪山的暴風以及深埋半人的積雪,奮力向前,奮力向前
周圍的天氣變得愈發恐怖和狂暴,像是要將他掩埋在雪山之上。
葉瑟咬著牙。
他體內的晶種已經長大了一大圈,距離凝出晶體不久了。
一旦晶體凝成,他會變成本體模樣,到時候光明神就不是阻攔他下山這么簡單的。
“光明神放過我吧我不想再待在你身邊了”
周圍的狂風暴雪驟然停止。然而,天空被如蛛網般密集的鎖鏈所覆。雪山下的眾人全都驚呼出聲,從未見過神明這樣的憤怒和鎖鏈之陣。
這個陣法的目標只有一個。
所有神語者都走出建筑物,看向雪山的方向。他們走到雪山腳下,似乎能看到一個小小的黑色身影掙扎著下山,而全部的鎖鏈都奔著他而去
葉瑟咬牙,眼白上布著血絲“你放過我,我只是個魅魔,你又何必呢”
他還沒凝出晶體,根本不是如今完全失去理智的光明神的對手,只能一次次重復著刺人的話語,徒勞無功抵抗。
終于,那道身影從圣殿中走下。在所有神語者憧憬、恐懼而疑惑的目光中,神明走向了那只小魅魔。
小魅魔奮力逃跑,然而卻躲不過神明寬厚的擁抱。
小魅魔在神明的肩頭又撕又咬,像是要在他肩膀上撕出一個大窟窿來,然而神明卻一言不發,只是用盡全力擁抱他。
小魅魔在激動中,把犄角、翅膀、尾巴都露了出來。
這世間最低賤的物種,在神明的懷中掙扎,拒絕世間唯一真神的好意。
在和癡迷中,神明低頭望向他,聲音沙啞。
“是我給你的愛意還不夠嗎”
內塔之巔,神明居住的地方,仍是前些時日布置的模樣。猙獰的鐵籠配合柔軟豪華的大床,各種柔軟而甜美的道具,在此時都找到了他們的歸處。
那些布置終于發揮了他們的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