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明沒有說話。他正處于極樂后的恍惚之中。
葉瑟湊近了。鴉羽似的睫毛翕動,掃過英俊深邃的面龐。指尖還帶著一點黏膩,擦到神明的臉側。
“你說,他們是否會發現,圣潔、強大、樂于犧牲的神明,也只是一個被控制把柄、情難自已的男人”
淺藍的眸子仿佛暴風雨之前碧藍而了無波動的天空,卻藏著未來的風暴。
“如果是你的話,他們遲早會的。”
紫西裝氣憤地將酒杯摔到地上,狠狠握緊拳頭“不可能絕對不可能光明神永遠不會動真感情,因此要控制神光溫度,必須只能自殘”
“大人,大人請冷靜。”
紫西裝忽然站起來“有沒有可能是因為那個魅魔我們需要排除任何可能。我去向圓桌會請援,請強者將那只魅魔給逮住。然后明天你再潛入球賽,看看那光明神沒了魅魔還會不會自殘”
夜晚,葉瑟和郁換上最普通的休閑裝,牽著手在街上閑逛。
“快看,這是你的畫像誒”
“這個好看,我要買一份”
由于球賽的意外,人心惶惶,街上無比冷清,寥寥開著的幾家店鋪也沒有客人。這還是葉瑟蘇醒后第一次好好逛市場,十分興奮,和包了場似的。
郁在他身后承擔了付款、拎包的一系列工作。葉瑟全然沒有使喚神明的愧疚感,在街道上亂竄。
“快看,這是雕塑誒”
郁寵溺道“什么的雕塑”
店主在旁邊介紹“這是神像。買回家中擺在神龕中正好。”
葉瑟盯著雕塑半晌,然后瞇眼抬頭看向郁,嘟囔了一句“的確有點像。”
有本尊在,他自然看不上雕塑,于是很快將這個小雕塑放下,然后轉頭看向其他的,忽然被另一個吸引“那個又是什么的雕塑”
店主“這是邪神像,是用脆瓷制成的。第三域的人民會過破災節,買邪神像,摔碎在火盆里,寓意遠離倒霉。”
葉瑟的笑容忽然僵硬。
他仔細打量這個雕塑,皺起眉頭,十分不滿“邪神怎么可能有這么丑陋”
忽地,郁出現在他身后。修長的手從他手中將小雕塑搶了過來,然后放回去“邪神就是長這樣的。”
葉瑟好呀,你個“高尚”神明都會說謊了。
郁面色平靜。一想到小魅魔無法克制地會被邪神吸引,他心中就隱隱不安,于是很自在地睜眼說瞎話“邪神窮兇極惡。相由心生,他本尊遠比這個雕塑丑陋得多。葉瑟,你要小心。”
葉瑟“”
他氣呼呼地重新拿起那個邪神像,轉頭和老板說“我就要買這個”
郁拗不過他。但在葉瑟將雕塑放進背包之后,他很順手地收走雕塑,然后藏進葉瑟找不到的空間里。
“想吃藍莓嗎”郁的話剛問出口就后悔了。小魅魔從小就只吃過感情,因此對沒吃過的東西完全沒有概念。
然而葉瑟卻連連點頭“我要吃”
他跑的比郁想的還快。郁松了口氣,笑著追上去替他買單。
葉瑟闖進水果店。那扇木門還撲閃著,郁緊隨其后,拉開門。
忽然,瞳孔緊縮。
水果店里,除了店主,空無一人。
葉瑟被人套了麻袋。
黑衣青年的聲音很近“你小心一點。這個魅魔有古怪,很能壓制人。”
他的同伴滿不在乎“我的本源碎片特質就是解控,不受任何威壓影響,所以你的老板才請我來幫忙。”
“你不要大意,萬一出了差錯,老板的問責可難以擔待。”
他的同伴冷笑“那是你老板,又不是我老板。閉上你的臭嘴。”
最后,他們停在一個通道的最深處。葉瑟的手腳都被人綁住,拎到一個籠子里。
紅色的大眼睛撲閃著,無辜且可憐。
黑衣青年有前車之鑒,毫不松懈“你別想著逃跑。這次有我的偽裝術和他的解控,光明神根本找不到你。”
他的同伴是個光頭,眼神更露骨些“你現在可以開始考慮怎么伺候我們了。不然的話,也就是一刀子的事情。”
葉瑟嘴巴被堵著“唔唔唔”
時間慢慢流逝。這里沒有天光孄瀵,算著大概要天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