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南巫族那些人真的是被姬無夜煉化的怨靈,他應該一時間接受不了吧。
察覺到他的擔憂,裴掠走到他身邊,“斐斐,別太擔心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唐斐嘆了口氣,“我只是不知道姬無夜想做什么,心里沒底。”
姬無夜想做什么她管不了,但是如果他敢對裴掠出手,就算是拼上自己的命,她也一定讓姬無夜好看。
裴掠語氣平淡,“他翻不出什么浪的。”
“誰知道呢。”唐斐看著陳子遇,神情有些凝重。
姬無夜要是真的什么都不做,才真的讓人不理解。
唐斐走到陳子遇身邊,神情晦澀,“你到底想干嘛呢”
陳子遇還是那句話,“斐斐,我能吃了你嗎”
唐斐翻了個白眼,要不是不能,她真想一巴掌拍散他。
“算了,讓他在這兒站著吧。”
看了半天她也看不出有什么蹊蹺,都看煩了。
裴掠察覺到她煩心,一直陪著她。
另一邊,南翛然從京都趕回去的時候,南巫族的人都已經睡下了。
看著周圍燈火通明,南翛然突然膽怯了。
他不敢,不敢去確認自己的族人是不是真的不是活人。
如果唐斐和裴掠說得是真的,那他該怎么辦,又該如何面對姬無夜。
要是他真的用某種禁術煉化了這些怨靈冒充他的族人,那他該怎么辦。
他該找姬無夜報仇嗎好像沒有立場,因為南巫族那些人不是他殺的,雖然這場災禍是他間歇性導致的,但是他自己也參與其中了。
更何況姬無夜也被唐斐封印在畫中千年,也算是受到了應有的懲罰。
可是如果什么都不做,似乎又對不起自己的族人。
“到底該怎么辦”南翛然站在原地,臉上都是糾結。
“族長,你大晚上不睡覺在這兒干嘛呢”
不遠處傳來一道聲音,讓南翛然整個身體都僵住了。
那是小袁,好像已經十八歲了,但是一直是十歲孩子的樣子。
南翛然不會記錯,因為小袁跟他關系很好,總是圍著自己轉,還喜歡顯擺他已經十八歲了。
“小袁,你不睡覺在這兒干嘛”南翛然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些。
小袁歪著頭看他,臉上咧開一抹僵硬的笑容。
“族長,你不是也沒睡嗎”
南翛然臉上的笑容差點繃不住,“我這剛從外面回來呢。”
小袁又問,“族長去哪兒了呢”
南翛然穩住自己的情緒說,“去見了個朋友。”
小袁站在原地,還是歪著頭問“什么朋友呀,小袁也能去見見嗎”
“好啊,有機會帶你去見見。”南翛然說完,走過去攬著小袁的肩膀。
他的手,不經意間搭在小袁的大動脈上,冰冷,沒有一絲溫度,也沒有感受到脈搏跳動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