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第四天,唐斐才見到裴掠,還是大半夜見到的。
“你在忙什么”她睡得迷迷糊糊的,起來喝水看到他坐在客廳發呆。
“沒什么。”裴掠起身給她倒了杯溫水。
看著她喝完,他溫柔地揉揉她的頭頂,“快去睡吧。”
唐斐沒說話,安安靜靜地轉身回房間。
他不說,她就不問,等他想說了她再聽著就行。
裴掠看著她離開的背影,滿目溫和。
黑無常突然出現,壓低聲音問“怎么樣了”
“你沒事兒干嗎”裴掠滿臉嫌棄的樣子,扎得黑無常心口疼。
黑無常靠在柱子邊,打著哈欠,“有事兒啊,不就是督促你完成自己的承諾嗎,閻王爺催得我心煩。”
“什么承諾”唐斐的聲音突然傳來。
黑無常腳底抹油準備開溜。
“你敢跑試試”唐斐冷冷說完,黑無常站在原地不敢動。
他沖她揮揮手,嘿嘿一笑,“小祖宗,好久不見呀。”
唐斐懶得和他扯皮,直接問“你剛剛說,什么承諾”
本來她都打算睡了,突然察覺到黑無常的氣息,心中覺得奇怪,剛出來就聽到他說什么承諾。
難道裴掠和閻王爺做了什么交易
“那什么,祖宗,城北死了個人,我得去勾魂,有緣再見哈。”
黑無常說完,一溜煙跑了。
唐斐準備追過去,卻被裴掠給攔下。
“天涼,你穿太少了,會感冒的。”
唐斐冷靜下來,問道“你不打算告訴我嗎”
“斐斐,只是小事而已,沒什么好說的。”
說了,反而讓她擔心。
唐斐眉頭緊鎖,“所以你真的和閻王爺做交易了”
“嗯。”這點,他不想瞞著她。
唐斐又問“因為我”
“不全是。”準確的說,是為他自己。
“你不想說我也不追問,但是有一點,不要讓自己受傷。”
打破砂鍋問到底,向來不是她喜歡的作風。
如果他想說,不用問他也會說。
要是他想瞞,問出來的也不一定是真的。
“放心吧,我不會有事。”裴掠語氣認真,沒有絲毫敷衍。
“我去休息了。”唐斐說完,打了個哈欠轉身進屋。
裴掠看著她的背影,吐出一口濁氣。
要是她逼問,他也沒辦法瞞著她,幸好
次日,裴掠還是見不著人影。
唐斐也不自作多情地以為他是在給自己準備驚喜了,估摸著應該是在完成所謂的承諾。
要是讓她知道閻王爺坑裴掠,她一定抽閻王爺幾鞭子。
遠在地府的某人,接二連三地打了好幾個噴嚏。
“閻王爺,這是中風了”黑無常拎著一只小鬼,走路姿勢拽得一批。
閻王爺揉了揉發癢的鼻子,“你是想去油鍋里滾一圈嗎”
黑無常笑著后退半步,“是這細皮嫩肉的,可不禁炸。”
閻王爺收起嬉笑,“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