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面邊,江琳正在給季甜甜補妝。“還想哭不”江琳問季甜甜,“想哭就哭出來,一會兒上領獎臺就別哭了。”
“我我努力憋住了。”季甜甜吸吸鼻子,仰著臉讓江琳幫她補妝。
她定了定神,輕輕瞄一眼身邊神情平靜的唐逸,小聲說話“你怎么都不哭呢”
“幸好唐逸不愛哭。”江琳用粉撲拍著季甜甜的臉,“我和老徐以前比賽時,遇到過一對特別愛哭的冰舞選手。獲獎后女伴哭完看男伴還在哭,于是又開始哭第二輪,沒完沒了的。幸好你倆不是這樣。”
季甜甜聽完,忍不住笑了。
有多家來自世界各地的攝像機轉向四大洲的冠軍。唐逸抱著重新補完妝的季甜甜原地旋轉起來。季甜甜被高高舉起。
在眾人的歡呼聲中,她徐徐抬起被青色紗衣覆蓋的手臂,輕輕揮動。
望著賽場上方熾熱的燈光,她露出勝利的微笑。
“下面請獲得冰舞季軍,亞軍,冠軍的選手,前往領獎臺,準備接受獎牌。”廣播中播放出英韓雙語。
季甜甜和唐逸來到入口處,脫下硬刀套,等待踏上擺在冰面中央的領獎臺。
獲得銅牌的朱蒂杰恩,還有獲得銀牌的麗塔湯普森陸續上冰,站上各自的領獎臺。
“接下來上場的是,本屆四大洲冠軍,中國,季甜甜,唐逸”當廣播中播放出熟悉的名字,觀眾席上再次沸騰。
“季甜甜唐逸季甜甜唐逸”
在洶涌澎湃的喊聲中,季甜甜和唐逸手牽手向四方觀眾行禮致意。
他們來到領獎臺前,和已經站在臺上的兩對選手進行禮節性的擁抱。
他們先擁抱了朱蒂杰恩。這次朱蒂杰恩整體發揮的沒有大獎賽總決賽好,兩個人的表情看起來也都不是特別高興。
“恭喜你們。”朱蒂和季甜甜抱了抱,沒做多余反應。
“唐,你們下個賽季打算表演什么樣的自由舞主題”男伴杰恩和唐逸擁抱后,熱情地開口,“沒準我們還能再來一場鳥蛇大戰呢”
“啊,我沒別的意思,我就是想和你們多交流一下。”杰恩見唐逸一時沒說話,立刻補上。
“我們的自由舞,主要是季負責出點子。”唐逸說完,看向季甜甜。
“下個賽季還有點兒遠呀,我沒什么想法。”季甜甜露出為難的笑容。
“唐,一會兒我們多聊會兒吧我感覺我們一定特別有共同語言”杰恩望著唐逸,眼中冒著期待的星星。
他們組合,一貫是朱蒂強勢。朱蒂說什么就是什么,杰恩有時候有苦說不出。他見中國組合是女伴出自由舞的點子,覺得中國組的相處模式應該和他們差不多。
杰恩望著唐逸,就像看著一個同病相憐的可憐人。
唐逸微微蹙眉,給了杰恩一個不理解的眼神,然后和季甜甜一起去跟美國組合擁抱。
“之前對不起。”湯普森望著面前的中國組合,露出有些尷尬的笑容,“我不該那么說。”
季甜甜想了一會兒,依稀回想起上賽季的世錦賽上,好為人師的湯普森曾經“指點”他們不該在比賽之余分心思出去搞冰上舞劇。湯普森認為,三心二意,一定會導致他們的名次下滑。
但是顯然,事實發展與湯普森預料的完全相反。
“世界一直在變化,很多事情是無法預料的。”季甜甜和麗塔擁抱的同時,對湯普森說話,“有時候,跳脫自己熟悉的框架,睜眼看看外面的世界,也挺好的不是嗎”
“對,你說的對。”湯普森一臉愧疚地微笑,“以后我一定虛心向你們學習。”
季甜甜輕輕垂眸。她忽然想到,前世的編舞經驗,還有這一世編排冰上舞劇的經驗,看起來沒有多重要,但確實在冥冥之中,給予了她很多底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