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號隊長目眥欲裂,一步步走入絕境的痛苦令他發揮出了最大的潛能。
他將速度提升到了44號隊長巔峰時才有的水平,竟超越剛剛被炸彈炸退的44號,成為距離姜曜最近的人。
此時,住院樓也不過就在前方五十米了。
姜曜跨進醫院寬敞的大門,卻沒有第一時間前往住院樓,而是進了距離自己最近的門診大廳。
空無一人的門診大廳陰氣森森,通往不同科室的走廊就像一條條讓人迷失的岔路,姜曜一眼找到大廳地圖看板后方的樓梯,沖上2樓。
2號隊長果然跟了上來,兩人之間的距離越來越近。
老醫院并非全包圍的構造,外部設有一條走廊。
姜曜朝著住院樓的方向沖過去,眼看著要被欄桿攔住去路,她跑進最后一個科室,直接破窗而出。
南門進,北窗出。
老式的磨砂雕花玻璃碎了一地,還在窗框上殘留了幾片邊角,邊角掛著幾縷紅,緩緩滑下。
2號隊長體格大,沒能從姜曜已經制造出來的缺口中跳出去,不過他也只是多花了一秒便暴力踹飛整個窗戶,便順利地跳了下去。
三米的高度對于他們來說不算什么,兩人落地都很穩,連踉蹌一下都不曾。
姜曜吞了強效止痛藥。
藥片干澀卡在喉嚨里,她使勁兒又吞了一下才滑過食管落進胃里。
還有三十米。
稍稍落后的44號和64號被晃了一下,也進了門診,等44號發現世界之心的定位轉移除大樓再沿著走廊換方向,又耽誤了好幾秒鐘的時間,距離再次拉開。
1號隊長已經到住院部入口處,剛回頭,只聽2號隊長道“我拖住她,你上樓”
1號隊長不再猶豫,消失在姜曜眼前。
還是沒趕上。
姜曜咬牙,不得不將傅醒接下來的安排提前“最后二十秒”
“嗯。”
這一回傅醒回復地很快,讓她安了心。
「這是要被逐個擊破了嗎」
「他們到底在說什么暗語啊,我完全聽不懂」
「都快無了能不能讓我做個明白鬼,大眼千金這一出又一出的到底在搞什么,又要傅叔叔干什么,我看著一頭霧水,感覺還不如帶著對手們繼續反方向跑路拉開的距離更大」
「本樓呸呸呸禁止出現任何不吉利的話」
「啊這,都這么明顯了怎么還有人看不明白啊」
「你看明白了你倒是說啊」
「大眼一直擱這兒各種演戲是為了深化對手們的錯誤認知啊,比如搶回不知道裝了什么盒子的空包,又比如在1號他們反應過來換人蹲的時候做出拼了命往傅叔叔那里趕的架勢,再比如短短兩分鐘內密集地搞事情,都是為了不讓對手有時間去細想她的一舉一動,完全把控節奏方便最后把這些以為世界之心在她手上的人聚在同一棟樓里一起同歸于盡的最終行動啊」
「笑死,真要同歸于盡剛在大戶里不是千載難逢的機會」
「空間那么開放能炸死幾個大眼千金明顯是要整一波大的」
「說的跟在這棟樓里就能全部炸死似的」
「至少比在開放空間強,而且從大戶爆炸到現在又拖延了一會兒,我們的勝率隨著距離在不斷提高姜曜不比你聰明么,她既然決定這么做,肯定有帶走絕大多數人的把握,就算有一兩個活下來了,還有傅叔叔能成為靶子,繼續拖延時間呢」
「哦,我終于聽明白了,大眼千金說的最后二十秒,意思是讓他二十秒后立刻走,別卷進來」
姜曜先一步進了住院樓,身后的2號隊長再過兩秒鐘就會出現在她的面前。
住院樓入口處是一個開放式的藥房,幾排柜子上擺著各種各樣包裝的藥品,藥房旁邊是入院出院繳費等辦理窗口,一條走廊穿過窗口,通往更深處的入院體檢區。
姜曜經過窗口,將手中剛剛取出的一個匣子光明正大的放在窗口旁邊意見箱的上方。
閃爍著紅光的一面貼著墻壁擺放,背面純黑,很不起眼。
砰
2號隊長沖著被“封鎖”在長廊中只能走直線的姜曜打出最后一發子彈,打空后直接扔了已經變成廢鐵的槍,繼續挖掘自己的潛能追趕。
走廊長足有二十米,越往里越黑。
姜曜矮下重心一個滑行,繞過外側的電梯沖進樓梯間。
二樓,三樓,四樓。
2號隊長追上來了。
“你輸了”
一把長刀劈向姜曜雪白的脖子,帶著一舉將其人頭砍落的氣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