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虧老人只是悲傷過度加上驚嚇導致昏迷,身上的傷不是很嚴重,但還是有灼傷和碎片刮傷的痕跡。
當時只顧著送老人上車,席漠和溫婳是開著車跟過來的,他身上的傷也就沒及時包扎。
到醫院時溫婳見他左手臂上和后頸都是血,心急地叫來了醫生。
醫生用碘伏給他消毒,他全程安靜隱忍,溫婳看得皺起了眉頭,給傷口消毒是很疼的。
他當時就料到車子會爆炸的可能性,所以才叫住她,但她卻曲解了他的意思跟他發脾氣。
看著他被血染紅的襯衫和有些灰污的臉,他這輩子都可能沒這么狼狽過,她心里更自責了。
席漠瞥見某人捏的緊緊的指節,心里好笑,“我沒事。”
就是些皮外傷,看著嚇人,沒什么不能忍的。
溫婳對上他的眸子,“疼嗎”
問完之后覺得自己說了廢話,怎么可能不疼。
“不疼。”
她薄唇緊抿,趁醫生給他包扎手臂的時候,拿了棉布幫他清理后頸的傷口,當鮮紅的血染紅棉布時,她呼吸都有些輕。
如果今天是她一個人遇到那種情況,可能只會想到安慰老人,不會立馬想到把老人轉移到安全的地方。
老人如果還站在原先的位置,傷的就不止現在這樣,那現在躺在急救室的就是兩個人了。
現在想想都一陣后怕。
老人的家人感謝了他們倆,人醒了,家人也來了,席漠也就沒打算再在醫院留著。
溫婳卻有些遲疑。
“你受傷了,在醫院住一晚吧,萬一有內傷什么的,做個全身檢查比較保險。”
“不需要住院,普通的皮外傷而已,沒傷到內臟。”
“那你剛受傷也不宜到處走動,萬一傷口發炎感染,還是住”
席漠看她,“家里也有醫生,這么點小傷犯不著浪費社會資源,走了。”
說服不動。
她嘆了口氣,看著老人的病房有些欲言又止。
席漠知道她在想什么,緩緩掀唇,“兩位車主的賠償金給了,走吧。”
在原地頓了一秒,溫婳跟上去,“你”
“剛剛于津南找人去處理了,不用擔心。”
原來剛剛他低頭玩手機,是叫人去安撫車主了。
上了車,考慮到他的傷,她側眸問“要我幫你系安全帶嗎”
男人用行動回答她。
“沒殘廢。”
因為光線昏暗,他冷峻的臉龐輪廓深邃,鼻梁和喉結的形狀最惹人注目。
注視他兩秒,溫婳輕聲道“對不起。”
他側了側頭。
“我害你受傷了,還跟你發脾”
下巴驀地被人擒住,唇邊的字音被打斷。
她一怔,眸子看進他眼里。
男人黑眸幽深,食指捏著她下巴輕輕往下分開,語調低沉,“再咬你這唇瓣就得破了。”
在醫院時就一直無意識咬著自己的下唇,一副自責的樣子,再不提醒她,下唇都要被她自己咬破了。
收回手,他才徐徐不急地道“事故又不是你造成的,什么叫你害我是我自己要去拉人,不關你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