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繡屏風上繡的是青竹流云圖,高風亮節,意境清冷。
透過暖黃的光隱約看到屏風后端坐如松的背影。
有意思。
她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斂了眸子走過去。
男人西裝矜冷,姿態儀表威嚴,俊臉線條輪廓分明,聽到動靜微微偏了偏頭。
對上那雙如墨的黑眸,她臉上神色不變,徑直入座,“不好意思,學校臨時有點事耽誤,讓你久等了。”
“是等了挺久。”他不咸不淡的一句,拿起紫砂茶壺給她倒了滿杯。
看著鮮活的茶葉,她微微抿了口,“待會兒我自罰一杯。”
男人拿著手機,低沉的聲音吩咐,“可以上菜了。”
放了手機他才看過來,“聽說你在桐大當老師”
她微微點頭,“行政。”
很快,侍應生端菜上來。
看著一桌子玉盤珍饈,菜品擺盤都是藝術,她抬眸,“可以開吃了嗎”
“你隨意。”
溫婳夾起一塊小面包,蘸了煉乳便往嘴里放,濃郁順滑的奶香暈開來,勾起了她的食欲。
她低著頭,全程認真吃東西。
雅間里氣氛寧靜,卻也舒適自在。
吃了七分飽后,抬眸看對面的人,他似乎沒怎么動筷。
席漠見她吃得差不多了,才慢悠悠動了動唇,“溫小姐畢業后怎么沒繼承家業,反去當了老師”
“家里有個能干的爸爸,”她喝了口茶,“還有我嫌無趣。”
他不再言語,抬手一看時間,八點二十。
長指輕輕將暗紅色陶罐酒推到她面前。
溫婳頓了頓,意會。
一杯醇酒下喉,她忍著胸腔的火辣道“確實是學校有事耽擱,抱歉。”
看著她清瀲的膚色染了些粉,男人冷峻的臉龐移開視線,掃了眼雅間,“覺得這里怎么樣”
“席先生選的地方自然是好的,環境雅致,餐食也極好,是個寶地。”
“那以后都在這里聚吧。”他不緊不慢地抿了口茶,“反正我們也不止見這一次,你說呢”
“好。”
“說起來,沒想到老一輩是世交,有些出乎意料。”
她禮貌頷首,“確實挺巧。”
“如果當初太爺爺沒帶著爺爺出國,或許我們還能做個青梅竹馬。”
一般這種話都是套近乎,可說這話的人臉色清淡,似乎只是在陳述一個可能的事實。
溫婳只微微勾了勾唇,以示禮貌。
“溫小姐早知道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