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看著,她想起很多年前大巴上睡容清冷的少年,記憶在那種時候越發清晰,或者說,關于他的記憶,一直都很清晰。
不管她承不承認。
那天她偷看他,看得癡了還悄悄拍了張照片,只是后來手機被老溫拿走了,她也沒去要回來,或許早已經不在了。
其實仔細算起來,他們也真的不熟,在彼此二十幾年的人生中,占的不過是微乎其微的歲月。
有太多不確定性。
開車的人早感應到她一直未離開他的目光,這會兒路上空蕩,他放緩了速度側頭看她一眼,正對上她失神的眸子。
“看什么”他低聲。
她反應過來,直了直身子,眼神有些不自在地瞥向窗外,“沒什么。”
他也沒再追問,繼續開車,溫婳抱著玫瑰就這樣偏頭靠著睡覺。
其實她睡的不沉,車子到樓下時潛意識里是知道的,只是旁邊人沒叫她,她也就心寬地想再瞇一小會兒。
錯過了最好時機,等她想睜眼時,敏銳地察覺到有道灼熱的目光在盯著她,臉龐上撲灑過來的氣息若有若無,她呼吸緊了緊。
席漠低眸看她,睡顏恬靜,小臉映在嬌艷的玫瑰旁,更顯得她五官絕美瑰麗,尤其唇部,色彩誘人。
他眸子暗了暗。
“溫婳。”他低啞的嗓音喚她。
有人微微動了動腦袋,繼而緩緩睜開迷蒙的雙眼,“到了嗎”
“嗯。”
她想直起身子,但眼前的人幾乎籠罩了她大半個身子,她起身的動作都跟著不利索。
“那,我們快”
余光瞥到不遠處花壇下的男生,他開口問她“你想接吻嗎”
嘩
大腦懵了一瞬。
她怔怔看著眼前放大的俊臉,呼吸都停住了。
他怎么可以面色如常地問這種話
霸總的路子這么野的嗎
男人的目光毫不掩飾地注視她,即使在她面前有所收斂,她還是感受到了壓迫和緊張。
席漠看她一連串的小表情,由怔愣到震驚再到緊張無措,抱玫瑰的指節微微發白,下唇也被無意識咬著。
這副姿態。
被他看著,她慌張地想跑,“不唔”
他呼吸沉了沉,沒給她時間反應就傾身覆上去。
觸到清甜柔軟的氣息時,他心跳都慢了一拍。
竟然比想象中還要柔軟香甜,這種滋味只是嘗過一次就能讓人食髓知味,甘愿上癮。
兩秒之前觸到他直白的目光時,她就預料到危險氣息來臨,下意識縮了縮下巴,不想被人更快地奪去了呼吸。
他的唇很涼,薄薄的軟軟的,確實跟果凍差不多,她在失去思考能力時還懵懵地想。
下頜被人勾起,將她沒有保留地呈了上去。
指節用力到發白,口里的呼吸被奪走她也不敢換氣,沒一會兒她已經憋的不行。
鼻息間口腔里全是他清冽的氣息,動作很輕,但她還是感受到占有欲和掠奪。
席漠沒閉眼,全程將她無措的模樣盡收眼底,看她撲扇著睫毛,看她臉頰染了粉,他清幽的眸子染上深暗的晦澀。
勾著她唇瓣舌尖吻了下,直到看她憋的不行,他才緩緩退開一些,慢慢調整呼吸。
溫婳茫然地睜著眸子,眼里是迷蒙水汽,唇瓣上的幾縷晶瑩被他指腹輕輕拭去,她所有的情緒都顯得綿長遲鈍,“你”
“七年了,收個利息。”
第一次見面,她也親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