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漠不知道她在想什么,這樣都能嚇她一跳,彎下身為她拾起手機。
手機剛摔掉溫婳就慌忙去撿,動作卻沒快過他。
她像驚弓之鳥,顫著指尖從他手里拿過手機,邁步朝前去了。
她反應那么快,他應該沒看到什么吧,她抱有僥幸地想。
她沒注意到的是,剛剛男人幽邃的眼里一瞬而逝的晦暗眸光。
席漠當然沒錯過那張照片,哪怕匆匆一眼,也足夠他刻到腦海。
他記憶力一向很強。
喝了酒自然不能開車,叫了代駕,他便和她一起坐在后座。
坐在后座的結果就是,她時時刻刻都要忍受縈繞在鼻息間的冷冽氣息,以及若有若無的男人的體溫。
溫婳雙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腿上,沒話找話地說“你買的那個蛋糕很好吃,謝謝啊。”
“沒什么,順路買的。”
“酒吧里給我們送吃食的也是你吧”
他們那個卡座就是1號。
“嗯,怕你沒吃東西就出來玩。”
空氣又冷了下來。
她輕咳一聲,“剛才那位姑娘是傅銘的女朋友嗎”
“嗯。”
“跟他很搭。”
“他家里介紹的。”
“噢。”
振動的鈴聲短暫地打破了車廂里的靜謐,席漠接電話時,溫婳輕輕吸了吸鼻子,乖巧端正地坐在一旁。
不知道電話那頭說的什么,她卻敏銳地感受到了男人從某一刻起身上泛起的一股森意,很快那森意消失的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清淡又不上心的姿態。
“是嗎,”席漠黑眸凝著虛空,極淡的字音問,“死了嗎”
溫婳側頭看他。
他喉嚨里輕哧一聲,“罪有應得,讓她自生自滅吧。”
掛了電話,他側眸看著身邊有些僵硬的人,放輕語調,“孫婼書離開帝都去了y國,那邊發生一起嚴重的持刀傷人案,她被殃及到砍成重傷。”
她半晌說不出話來。
“有多嚴重”
“腿廢了。”
他說這話時淡泊的姿態讓溫婳無端覺得有些陌生,這是她沒見過的席漠。
她懵懵然問了一句,“跟你有關嗎”
看她幾秒,男人掀唇,“無關。”
她心里松了口氣,便聽他道“我最多使點手段將她轟出去,至于在外面遭遇什么,那是她的造化。”
報應來的居然這么快。
聽到這個消息,溫婳談不上什么感覺,沒有快意也沒有憐憫。
有的只是唏噓,孫婼書明明有著大好前程,卻中途誤入歧途,只要走錯一步,人生就是截然不同的結果。
種瓜得瓜種豆得豆,做的錯事,總有一天會由上天加倍地還回來。
車停在宿舍樓下,她下車之前跟他道了謝,讓他早點回去。
席漠應了聲,開口道“以后少去酒吧。”
“哦。”她回應一句,噔噔噔上了樓。
回去免不了被室友們一頓追問,她苦口婆心地解釋無果后嘆了口氣任由大家猜測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