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剛要張唇開口,某人像是有感應似的放了茶杯,他理了理袖口起身,“早點休息。”
她松了一口氣,跟著起身,“你路上小心。”
席漠沒立刻走,站在原地凝著她,薄唇輕啟,“有個不情之請。”
溫婳“嗯”
“加個微信。”
她一瞬沒說話。
他倒是猜到她的反應,“給嗎”
不知怎的,她微微揚了揚下巴,語氣輕如羽毛,“不給。”
男人睨著她這柔軟又帶了些傲嬌的樣子,低低笑了聲。
他低醇磁性的聲音傳入耳膜像是蠱惑,溫婳很快臉頰紅了一片。
席漠怕她真生氣,沒繼續笑,恢復斯文正經的模樣,“你不給我聯系方式我找不到你。”
她低著眸子,悶聲,“找我干嘛”
“帶你吃飯。”
“你不是有很多辦法嗎”
“我沒那么多辦法,”他凝著她,低聲,“你故意躲我的時候我就找不到你。”
溫婳抿抿唇,沒說話。
墻上的布谷鐘整點叫起來,十點了。
“早點休息。”他囑咐一句就離開了。
溫婳在客廳坐了會兒,電視機里吵吵鬧鬧,她還是什么都沒聽進去。
當初出事后,爸爸給她轉了學,把一切那邊的關系都給斷掉。
當時她的狀態不好,覺得那是一件丟臉的事,無法繼續面對那邊的同學們,手機被爸爸收走,她也就再也沒聯系過那邊的人。
也許大家會覺得她冷淡無情吧。
他呢,他說喜歡自己,他們認識多年,真正相處的時間卻不足十月,以前的他又那樣冷傲自恃,哪里像會默默喜歡一個人多年的性格。
這件事怎么想她都覺得不可思議,可偏偏是他親口承認的,那么認真的語氣
這種話從他嘴里出來,既有不容置疑的威信,也有離奇的玄幻。
第二天回學校,下午沒課她便在圖書館坐了一下午。
出來時夕陽離地只有幾寸。
圖書館后面是一條寬闊的柏油馬路,路兩旁種了法國梧桐,秋天景色很美,夏天也是枝繁葉茂的養眼綠色,她很喜歡這條路。
低著頭走了一段,后面一輛車按了喇叭,她回頭,看到車身流暢的賓利。
席漠將車停在她身旁,“給你帶了小蛋糕。”
他晃了晃副駕上的水果小蛋糕,問她,“吃嗎”
溫婳看著他一副想吃就上我的車的樣子,嘴角的弧度差點忍不住。
幼稚。
“我室友們等著我吃飯。”她脫口而出。
剛說出口她自己都怔了一瞬,她也不清楚自己這么說的心理。
明明室友們出去玩了。
車里的人顯然沒料到她會這么說,本來他想接她一起出去吃,既然她有約
“把蛋糕帶上吧。”他將蛋糕遞給她,“需要我送你到食堂嗎”
“不用。”
也是,有些招搖了,她應該不喜歡。
“那你好好吃飯,晚上早點休息,不要太辛苦了。”
“喔。”
她隨意應一聲,提著小蛋糕就走了。
席漠看著她的背影很久,直到什么也看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