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光線由一開始的熱烈到昏黃,再到夕陽隱入地面線。
天際垂暮泛青時,電腦桌前的人伸了個懶腰,起身進了浴室。
再出來時唇瓣上了色彩,眉眼清明精致,頭發也被打理得一絲不茍,藕粉色的收腰長裙將她身段勾勒得窈窕奪目,細瘦的腰肢仿佛一碰就會折了般柔軟勾人。
忙了一天,出去覓食。
石芙路那邊有家羊肉粉館味道非常棒,很有民族特色,好久沒去吃了她又開始想念。
去坐電梯時遇到隔壁住的王阿姨,阿姨看見她笑瞇瞇地,“小溫,出去啊”
“對,下去吃東西。”
“來阿姨家吧,我今天做了可樂雞翅,好大一鍋呢。”
“不麻煩了阿姨,我下去吃順便買點生活用品。”
“那這樣吧,反正我們也吃不完,待會兒你回來我給你盛點過去。”
溫婳只好輕笑,“您三天兩頭地給我送東西,真是不好意思,謝謝您了。”
“哪里,街坊鄰里就應該處好關系嘛,這年頭像你這么漂亮懂事討人喜歡的姑娘不多了,我看著就親近,你有空多來阿姨家坐坐,老頭子出差半個月,兒子挑空才回來一趟,一個人太無聊了,有個年輕的姑娘陪著說說話多好。”
“好,我有空會去的。”
花了好幾分鐘時間告別熱情的王阿姨,電梯到了,她進去緩緩吐了口氣,太熱情了,應付熱情的長輩真是體力活。
電梯抵達一樓,她邁步出去,走過小區大片綠化區都沒遇上任何人,往前走一些,是昨天他停車的地方,空空蕩蕩。
她一刻都沒做停留,繼續往前走。
前方一輛賓利打著近光燈緩緩駛來,最終停在她面前。
男人西裝矜冷,寶藍色領帶打得一絲不茍,鋒利的眉眼在昏暗的夜色里如潑了墨般,哪怕這樣一副清冷自恃的端正模樣,她還是看出了幾分風塵仆仆。
他佇立在她面前,問她,“吃東西了嗎”
對視一秒,溫婳撤開視線,“正打算去吃。”
“一起。”
他拉開副駕駛的門,回頭看她,人已經走了。
頓了頓,他鎖了車跟上去。
溫婳知道身后的人跟上來也沒說什么,席漠走在她身側,有些拿不準她現在的態度。
她臉部線條柔和,周身氛圍也是平易近人的從容平和,除了沒主動跟他說話,一切似乎都平常。
席漠雙眼目視前方,低沉磁性的字音開口,“分公司那邊有些事情耽擱,來晚了些。”
身旁的人沒說話。
他更拿不準她的態度了,現在的溫婳不像高中時那樣情緒比較淺顯,她很會隱藏情緒,所以現在他也不知道她是不是不開心了。
“只是今天,以后不會了。”他又說道。
溫婳垂著的手無意識緊了緊。
她剛剛不回答是因為不知道該說什么,畢竟她昨晚又沒明確答應他今天要一起吃晚餐,剛剛要是應了,豈不是顯得她很在乎這頓飯一樣。
她明明是肚子餓下來覓食,恰巧遇上他而已。
于是索性不回答。
誰知道他再開口的保證,好像她在鬧脾氣,他在耐心哄著她的小性子一樣。
她明明什么都沒說,什么都沒做
“你忙你的,不用跟我說這些。”她終于開口,怕再不開口他要以為她故意不理他了。
這話她說的時候真心實意,沒有半點彎彎繞繞,等說出來好像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似乎更像一個鬧脾氣的女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