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是幾個高大的男人,到底力量懸殊,她怎么可能掙扎得過。
他們肆無忌憚的動作仿佛根本不怕引來居民的注意。
恐懼和絕望放大到極點,她不敢去想今晚是怎樣一副慘狀,發瘋似的抓咬,卻還是被輕松制服,身上衣服被撕的破碎不堪。
到最后,她雙目發紅,臉頰失了血色,絕望得渾身顫抖,男人們卻停止了動作,轉而打開麻袋,倒出準備好的禮物,再把門關上,獨留她一個人在屋里。
孫婼書衣衫不整地蜷縮在地上,嘴唇嚇得發抖,她還來不及松口氣便見滿屋子的蟑螂老鼠和蛇。
密密麻麻的蟑螂在房間快速移動,有的還飛了起來,花蛇吐著蛇信子緩緩爬行,逮準時機便張開血盆大口將老鼠吞進肚子,還有幾條弓著身子朝她爬過來
屋子里場面混亂不堪。
她瞳孔倏然放大,頭皮背脊一陣發麻,尖叫聲沖破喉嚨,連滾帶爬跑到門邊拍著門求救,卻沒人理會。
樓下車子里的人看完一部兩小時的電影才扭了扭發僵的脖頸,染著寇色甲油的指甲撥了號碼。
“好了,吵得人耳朵疼。”
她的車開走后,暗處一輛邁巴赫里。
于特助詢問副駕的男人,“還讓人上去嗎”
“不用了。”
席漠掀了掀眼皮,“我們來晚了一步,既然她親自出手,你注意著今晚可能會有目擊者,處理好一切可能對她存在的威脅。”
“是。”
陰了一周的帝都在周日終于放晴,碧空如洗的空中有飛機從頭頂掠過。
看著碧空里飛機留下的劃痕,溫婳想,他沒準已經走了吧。
她背著單肩包走在鋪上鵝暖石的小道上,像小朋友一樣挑著紅色的石頭踩著走,余暉傾灑下來將發梢調成茶栗色,整個人看起來柔軟溫雅。
小道盡頭的男人長身玉立,深黑的眸子凝著一層難以察覺的柔。
幸好,幸好她這些年過得不錯。
在這個柔軟金黃的傍晚,他想清楚了一些事,她沒有他照樣過得好,但他沒有她,怕是不行。
當她毫無察覺地踩點到他面前,抬起懵然的眸子看向他時,他心里最柔軟的地方酸脹放大,將他所有的情緒拽在手里。
這一輩子就栽在她手上了,他想。
溫婳目光追尋著紅色鵝暖石,當視線觸到那雙皮鞋時,她像是心有靈犀般心臟跳了下。
面前的男人身姿挺拔,俊臉在金黃余暉的照耀下比平時暖了些,沒那么有距離感了,他深濃的眉眼深若幽潭,看她的神色太專注直白,她一下愣住。
四目相對間是難以言說的情愫,周遭一切都成了虛影。
不知怎的,她想到了很多年前那個桂花巷子,淡漠優越的少年身姿依舊挺拔,像是站在時空隧道口,跨越那么多年來到她面前。
她落入了一個懷抱,一個帶著體溫與冷冽氣息的男人的懷抱。
他的懷抱帶著劫后余生的慶幸與小心,她能感覺到那份傾瀉出的鄭重。
席漠將她緊摟進懷里,低啞的聲音在她耳畔響起。
他只說了兩個字。
“溫婳。”
她沒應,他也不需要她回應。只是想喊出來,仿佛這樣就能證明他不是在做夢。
這幾年,他做了太多夢。
溫婳清潤的眸子染了紅,任由他抱著。
過了好久,他放開她。
“吃飯了嗎”
她搖頭。
“帶你去吃飯。”他說。
這次他沒給她機會去后座,直接幫她拉開副駕的門。
溫婳一直都有些懵懵的,等到上了車,她才后知后覺有些尷尬。
“想吃什么”旁邊的人清冽的聲音詢問。
“火鍋。”
“火鍋”
她頓了下,“不可以嗎”
“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