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先生想說什么”
稱謂從席同學到了席先生。
席漠放輕語調,“生日快樂,溫婳。”
她眸子微微動了動,“謝謝,我要睡覺了。”
男人巍然不動。
“剛剛那女人不是我叫來的,是一起談合作的人擅自做主,她進來不到兩分鐘我就離開了。”
女人沒說話,表情平淡,似乎對他說的話不感興趣。
“溫婳。”他低低地叫她,“我很后悔。”
“后悔那天沒在你身邊,后悔那段時間跟你置氣”
“都過去了。”她聲音是一貫的柔和,眼里卻沒有多余神色。
席漠冷峻的臉上表情微滯,漆黑的眸子深深看著她。
他抿抿唇,嗓音艱澀,“這七年,我無時無刻不在后悔。溫婳,我已經受到懲罰了。”
“你音信全無的這些年,我只要一想起當初你一個人在校醫室,該有多孤立無援,心里就像被人一刀刀割剮。我做夢都想找到你,看看你過得好不好,跟你說說話,再讓你打我一頓。”
溫婳垂著眸子偏了偏頭,聲音微啞,“不關你的事。”
“都是我不好,那天我不該留你一個人在校醫室”
有溫潤的液體順著眼角滑下,溫婳喉嚨發緊,出口的腔調已經壓不住顫音,“你又不知道那個禽獸對我起了歹心,去見你想見的人有什么錯。”
她側臉滑下的兩行清淚像一簇火苗,燒進了他心里,心口被扯開一條口子,呼吸都伴隨著絲絲痛意。
他見不得這樣的溫婳。
帶著薄繭的指腹撫上她滑膩的臉頰,男人像對待易碎的珍寶般輕輕拭去她的淚水,她本就染了些醉意的臉鼻頭通紅,淚水暈濕眉眼,像大雨過后的清蓮,柔韌而干凈。
那雙水眸已經迷蒙了,淚水根本止不住。
“不是,我不是想見她。”男人嗓音染了啞。
嘗試揩了幾次,他直接將人摟進懷里,任她抵著自己的胸膛哭。
她從一開始沉默的流淚到后來止不住的輕輕抽咽。
席漠心臟像被她抓在手里,一抽一抽的疼。
一手扶著她的腦袋,一手輕輕拍著她單薄的背,男人墨瞳里情緒晦澀,倏地閉了眼,靜靜感受著她哭得輕顫的身子。
“對不起。溫婳,對不起。”男人嗓音沉啞,一句句地跟她道歉。
走廊上寂靜冷清,午夜壁燈照著橘黃的暖光,卻驅不走絲毫涼意。
兩個緊緊相擁的人感受著彼此的體溫,任由積壓的情緒膨脹蔓延。
他咬著字音冷厲地道“你受到的傷害我會一筆一筆給你討回來,唐俊深已經死了,孫婼書我也不會放過。”
不知哭了多久,直到他感覺胸襟前的衣服已經透濕,懷里的人漸漸平息。
他將人攔腰抱著進了房。
溫婳剛剛沒忍住的情緒現在緩過些來,喉間的哽咽卻還沒完全停歇。
酒精上頭,現在腦袋更昏沉,雖然不至于醉倒,但自己都能明顯地感覺到頭暈和困意。
她腦袋雖然昏,但意識還在,見面前面容英俊的男人屈身為她脫鞋,潛意識覺得別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