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人真是”她的聲音拉回走神的人,席漠微垂的眸子輕抬,她注視著那雙黑眸,要出口的指責弱了一瞬,又義正言辭地道“脾氣太不好了,自己的情緒為什么要遷到別人身上,這是非常沒有禮貌的,你以后好好改改吧。”
他臉上沒有半點不悅,順著她開口,“小老師教訓的是,我以后一定好好改正。”
他說話的語氣聽著清淡,但熟悉的人知道,比起平時來,這是很輕和的語調了。
因為那句小老師,溫婳微微抿唇,想說點什么讓他不要這么喊,但沒能開口。
有些話說出來只會更尷尬。
客廳有些安靜。
他率先開口,“那為了報答你的不咬之恩,我請你看電影。”
“都這么晚了。”
“當然是在家里看。”
影音室。
溫婳端坐在沙發上,覺得周遭環境太封閉,有些不自然。
熒幕上片頭出來時她微頓,“阿甘正傳”
“聽說你喜歡。”
肯定是傅銘說的。
她正襟危坐,其實不太想看什么電影,只想回房間休息。
可能是她從沒大晚上和異性待在一間屋子里過,總之哪哪都不自然。
只希望趕緊熬到影片結束。
電影看到一半時,她突然意識到一件事。
這電影是有親熱戲的
還是好幾處
雖然尺度相比起其他歐美電影算小的,但對于他們來說還是很
一想到要和席漠在一間屋子里看親熱戲,她覺得整個臉頰都在燒。
“我有些困了,要不我們改天再看吧”她開口。
“困”他突然側過頭來,“你不是睡了一天嗎”
“可能冬天人比較容易犯困。”
就著熒幕微弱的光,他睨著她清明的眸子,哪像犯困的人。
“還在生氣”
他不知道她腦子里那些彎彎繞繞,通過觀察她的神色看得出她在撒謊,但想不通她為什么連最喜歡看的電影都不看,要急于擺脫他
擺脫他
席漠頓了頓,注視著她逃避的模樣,心下漸漸有些懂了。
她這是在尷尬
嘴角小幅度地勾了勾,他背靠沙發,雙手抱胸,語氣不清不淡地道“看來你是還沒消氣,連跟我看個電影都不愿意。”
“沒有,我只是困了。”
他幽邃的眸子如有實質地落在她臉上,一字一頓道“撒謊。”
溫婳被他看得不自在,微微扭了扭頭,聲音如若蚊蠅,“看電影。”
看她做什么。
身側微乎其微的一聲輕哧,像從他喉嚨里蹦出來。
陰翳了大半個月的心情在這一刻得到緩解,席漠自己都沒注意到他無意識微勾的嘴角。
這嘴角勾著幾十分鐘,到某一刻僵住。
他這才意識到她剛剛一直借口離開是為什么。
影片里播到阿甘的青梅詹妮將他帶到自己的房間,問阿甘,你跟女孩子在一起過嗎
福雷斯特甘純真正經地道,我跟女孩子一起上課。
詹妮好笑,片刻后神色認真起來,解開身上唯一一件布料的暗扣,拉著阿甘的手探向鎖骨下方。
該來的還是來了,溫婳指甲掐進手心,感覺腦子里嗡嗡的,有血液直沖腦門,恨不得找個地方躲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