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婳視線看他一眼又虛虛撤回去,安靜地給外公削蘋果。
“她有個小名,叫小喜鵲,我給她取的。”顧老爺子眉目含笑,最喜歡給人講乖孫女兒小時候的事,“她才那么大點兒剛學會說話那會兒,口齒不清,誰都不知道她在說什么,偏偏是個小話嘮。看著缸里的金魚,院里的小鳥都會咿咿呀呀一個人說好久。她小時候活潑著呢,直到上小學都是個小話嘮。還喜歡跟我一起聽戲,很多曲子一聽開頭她就能唱,嘰嘰喳喳,聰明靈動的,我就給她起了小喜鵲這個名字。”
席漠聽完唇角輕勾,俊臉溫和,“小時候也這么乖。”
瞥見他線條柔和的臉龐,溫婳有一瞬怔愣。
“嗯她小時候是出了名的可愛靈動,人人都知道顧家有個小活寶。”顧老爺子頗為驕傲地道“她上幼兒園的時候班里的小男生們有寫著歪歪扭扭的字給她送情書的,還好她爸管得嚴,那些臭小子每次看見佑隋都嚇得不敢跟她講話。”
“情書”
“是啊,她上學早,比班上孩子小一歲,什么都不懂,還是她媽媽在她書包里發現的小愛心和粉紅色小情書,有一沓。”顧老爺子笑著捋胡子,“問她她只說跟孩子們是好朋友,她也喜歡他們,也畫了小愛心送孩子們,聽說那天佑隋的臉跟鍋底一樣黑。最讓她爸生氣的是她讀小班下冊時那個家長會,親眼看到一個臭小子拉著婳婳的手親她臉頰,她眨巴著眼睛還不知道事情有多嚴重。佑隋氣得把那個小男生轉去了別的學校。”
溫婳睜著眸子,“有這樣的事嗎”
“有,你爸氣了幾天,他最疼自己的掌上明珠了,才三歲就被別的臭小子偷親,是得氣上幾天。”
在一旁聽著的男人幽幽開口,看向她,“誰”
“那么小的事情,我記不得了。”
在外公這吃了午飯,兩人又陪了老人一下午,快五點才離開梨園去席爺爺那兒。
在梨園玩得挺開心,到后面溫婳都以為席漠又恢復了以前的溫和體貼,等上了車子離開梨園她才發現自己想多了。
他剛剛那樣是做給老人看的。
夕陽光輝燦燦,窗外是倒退的風景,幾縷光打在他肩上,男人垂眸不知在想什么,她不動聲色看了幾眼,指尖摩挲著衣角。
“今晚不回琉月公館了嗎”她問。
男人眼皮微撩,看著窗外的夕陽將大地染得金黃,過去吃完飯估計天也黑了,“明天回。”
不咸不淡的一句。
跟剛才在梨園的和煦溫和好像不是一個人。
指尖將無意識將衣角捏緊了,溫婳抿著唇看向窗外。
是不是要感謝他配合她裝出感情恩愛的樣子讓老人寬心。
他那天晚上那么過分,事后幾天都不見人影,也沒有任何道歉,明明該生氣的是她。
車子停在院外草坪,男人從后備箱拿了東西走在前面,溫婳則跟在后面。
快進大門時,席漠停住腳步,側頭看過來。
她今天松松散散地扎了兩邊麻花辮,米白色絲帶像沒有重量似的,在晚風里一浮一浮。
柔霧質感的淺梅色口紅把她五官柔化淡化,淡眉如秋水,在光線昏魅的傍晚,整個人周身像帶著一圈柔霧,叫人看不真切的同時又覺得視覺被沖擊。
溫婳眸子是輕輕垂著看路的,視線里見他停了腳步她微微抬眸。
席漠換左手提著禮袋,右手輕輕一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