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婳紅著眼眶,“你們太可惜了,媽媽那么愛你,你也那么愛她,我常常想不通為什么老天要把媽媽帶走,她那么好的人,從沒傷害過任何人。為什么要把她從你身邊帶走如果不帶走我現在還有媽媽,外公還有女兒,你可以和她一起過著幸福安穩的生活。那時候我十一二歲,總在想是不是自己不乖,老天才把我媽媽帶走。”
“她太美了,太好了,老天才想把她留在身邊近近看著。”抽了紙巾給溫婳擦了淚水,他輕聲引導,“所以愛的人在身邊時要好好愛著,我們永遠無法知道意外會降臨在誰身上,只能好好對待愛著的人,不留一點遺憾。”
溫婳眼里的淚水更兇了,哽咽了好久。
各種情緒一上來,痛快的哭了一場后心里壓著的石頭輕了些。
吃完溫佑隋又開車帶她圍著江邊逛了一圈。
一到家溫佑隋去書房開會,溫婳在客廳坐著吃橘子。
時不時看一眼手機都是空空蕩蕩,沒有一條消息進來。
到底在期待什么呢,他應該不會過來了。
換了好幾個臺都看不進去,索性調到少兒頻道,也不管播的是什么,反正聽著歡樂,腦袋一歪,靠著沙發睡覺。
小時候這樣睡覺睡的可香了。
快進入夢鄉時,聽到門外有引擎聲,昨晚沒睡好,她懶洋洋的不想睜眼。
席漠一進溫家大門見到的就是這樣一副景象,電視里播放著歡樂的熊出沒片頭曲,茶幾上橘子皮堆成小山,沙發上的人睡容安靜,眼下似乎有一圈灰青色。
撤回視線,她一向都是游刃有余置身事外的從容,怎么可能會沒睡好。
剛好溫佑隋從樓上下來,看見大廳的人,他濃眉微蹙,在臺階上俯視席漠,“跟我上來。”
席漠沒打算逃避,他本來就要先過溫佑隋這關才能把人帶走。
人一走,沙發上的人倏然起身。
真的是他。
理好頭發,撫平衣角,溫婳呼了口氣端端正正坐好,目光直視液晶屏,還是忍不住一次次舔嘴角。
兩人的談話實在太久,她呼吸有點急促,手心出了些汗,心底各種情緒升起來。
對他過來接她的喜悅,昨晚沒睡好的委屈,即將要見他的緊張,以及想到他夜不歸宿,有可能在陪別的女人的惱意。
幾種情緒沖撞,誰也不讓著誰。
一緊張,果籃里的橘子被她吃了個干凈。
席漠再下樓時,她已經端端正正坐好,茶幾收拾得干干凈凈,不像剛剛全是橘子皮。
溫佑隋似乎被女婿哄好了,見狀找理由給兩人獨處就走了。
席漠靜靜端視她幾秒,看著她手里唯一一個橘子,說了第一句話,“沒橘子了”
溫婳知道他剛剛進門就看到了她的戰場,一果籃砂糖橘全被她一個人解決掉,頓時有點尷尬。
“沒我的份嗎”他看著她手里的那一個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