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溫原本矜貴儒雅的一個人氣得冷面兇目,看著他那么激動的樣子,好像隨時會沖去把席漠打一頓。
被他的氣勢唬住一瞬,溫婳低落的情緒都被嚇得沖淡了些,忙開口,“沒有,他沒我也有問題,這是我們的事,你不要管。”
“還替他說話”
“不是一兩句話就能理清楚的,兩個人的事只有自己解決,外人幫不上。”
“好,我不罵他,那我問問緣由總行吧,問問他究竟發生了什么會讓我姑娘失魂落魄地回溫家。”
溫婳抿唇,語氣很輕但目光執著,“您別打,我想休息,別打給他了。”
說完她邁步上樓,回了自己房間。
洗掉一身酒氣,躺在床上怔怔看著天花板,半小時后溫佑隋送了杯熱牛奶進來。
“喝點熱牛奶,好好睡一覺,明天爸帶你去吃海鮮。”
她彎唇,“謝謝爸。”
他什么都沒問,走前幫她關好窗戶才出去。
視線一轉,溫婳盯著那杯熱牛奶出神。
席漠每晚睡前都記得給她端熱牛奶,有時候是薰衣草茶,有時候是蜂蜜水。
一個男人,也不知道是怎么養成這樣的好習慣,或者說有這樣好的耐心,每晚都記得給她端助眠熱飲的。
很多時候他起床上班她還在睡覺,走之前他也不忘給她早安吻,溫柔的一塌糊涂,而她大多數時間都沒有睡著,每天的早安吻其實都沒有錯過。
除了前一天晚上特別累的情況。
抿抿唇,手心摸到手機舉在眼前,指尖按了下去。
綿長的等候音,每一秒都在磨著人的神經。
眸色漸漸暗了下去。
就在無人接聽要自動掛斷的前一秒,那邊終于接通了。
她沉到肚子里的心瞬間又提到嗓子眼。
那邊沒出聲,像在等她開口。
她把手機湊到耳邊,“喂”
“在。”男人嗓音清冷。
她剛剛突然想到一個打電話給他的理由,電話撥出去后以為他不接,都沒整理好措辭,咽咽喉才出聲,“我今天買了兩條金魚,在客廳的桌上,之前到家忘記給它們拆袋子了,麻煩你幫我把它們弄出來,我怕它們缺氧而死。”
講完覺得喉嚨很干,溫婳喝了半杯牛奶。
那邊沉默良久,她拿杯子的手指不自覺加緊。
終于,男人沉沉的吐氣聲窸窸窣窣傳過來,“你怎么確定我會回去”
溫婳稍稍一頓。
是啊,之前就去看了,琉月公館沒人,她回來途中又給他找借口,萬一他睡了呢,萬一他沒開燈呢,萬一他只是在路上還沒到家呢
現在打這個電話也是繞著彎想知道他在不在家,得到這種反問的話,她一時不知道怎么答了。
席漠也沒讓她答,繼續,“聽你話的意思你也沒回去”
這下溫婳知道了,他確實沒回去。
“那算了,可能也不是那么容易死,反正金魚也不貴。”
“嗯。”不咸不淡的回應。
接她的電話,跟她說話,沒有不理她,但語氣和態度跟以前是一百八十度大轉變。
等了一會兒,不見他有別的話,似乎沒有交談的性質,溫婳有點受不了這種冷落,主動開口,“那掛了。”
三秒后席漠低沉的聲線傳了過來,“沒別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