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當了警察,上個月為了救幾個落水的小孩子犧牲了上個月的事情啊”她抽咽著,“都怪我,這么多年都不聯系她們,如果我早一點找她們,還能看看她生龍活虎的樣子”
“我是不是很無情當初一走了之誰也不聯系,就因為自己經歷了一點不好事情就把好朋友都拋下,她們一定覺得我冷漠無情可是,可是那幾年我真的每天都做噩夢,我恨唐俊深恨孫婼書我還覺得自己很丟人,我沒有辦法面對同學們不是我冷漠忘了她們,我真的我真的”
席漠將她按進懷里,淚水很快洇濕襯衫,他啞著聲線安慰她,“我知道,我知道你過得不好,沒有人怪你,怎么會有人怪你呢,大家都關心你,惋惜你,我們都知道你的苦衷。你可以躲我們,可以恨唐俊深恨孫婼書,也可以恨我但你不能覺得自己丟人,你才是受害者,你很干凈。”
“溫婳,從來沒有人覺得你丟人,大家喜歡你都來不及,老師,同學,你的室友們,從來沒有人怪你。”
溫婳從一開始的抽咽流淚到號啕大哭,情緒再也繃不住。
“我再也看不到陸漁了,我再也看不到陸漁了”
“我連她的葬禮都沒能參加席漠,我都沒見過成年后的小魚兒。原來八年前我們的緣分就斷了”
看她哭得肝腸寸斷,席漠心里就像被人用繩子擰緊了,五臟六腑都疼。
大掌在她后背一遍遍地安撫,“別哭,別哭,再哭你的眼睛就受不住了。明天我帶你去看她好不好”
他安撫了很久才讓她平息下來,眼睛腫得只剩一條縫,滿臉淚痕交錯,還在一抽一抽,用帕子給她擦了臉他才安撫著她睡下。
睡夢里她很不安穩,席漠將人攬在懷里輕輕拍著她后背,快午夜她才睡著。
第二天她起床,平時精致的小臉氣色不好,眼睛也腫得像核桃,吃完飯他帶著她坐飛機飛往蘆城。
去陸漁的墓地看完之后,兩人在他以前的房子里住了一晚,第三天她氣色稍稍好一點了,但整個人狀態還是悲傷。
她知道他公務繁忙讓他回桐城,這時候別的事情哪有她重要,席漠推了幾天的工作陪著她。
“以前你就是睡在這間臥室,還記得嗎”他帶她在別墅里走著,一邊聊天轉移她注意力。
溫婳安安靜靜的,聞言點頭嗯了聲。
“你住過之后這房間我再也沒讓其他人住進去過了。”他看著屋內的陳設,勾起記憶深處的回憶,“這棟房是我媽的,蘆城是她的家鄉,她在我11歲那年去世,她走后這房子一直是我一個人住著。我習慣了一個人,直到那年冬天你住進來那幾天我其實挺開心的。”
“你是頭一個,除了傭人和廚子,第一個給我做飯的人。我不去瑞士非要留在母親的家鄉,16歲之前,爺爺都安排了人照顧我,后來我嫌他們麻煩,16歲之后都是一個人住。”
溫婳想問什么,還是沒問出口。
他的過去好像不是很快樂,她能感覺出來。
拉住她的手,席漠看著外面還亮的天色,“帶你去個地方。”
車子緩緩駛出,經過某條長街時,他唇角一勾,“當初是比現在還冷的冬天,你一個人坐在寒風里,眼眶鼻尖通紅,我看到的時候嚇了一跳。”
“從沒見你那么可憐過。”
溫婳看過去,那個長椅已經掉漆陳舊了,想到從前,她點點頭,“那天真的好冷,我兜里只有住一晚酒店的錢,很愁,沒想到遇見了你,你那時候很冷漠”
席漠神色有一瞬不自然,“可我后來不是也把你帶回家了。”
“嗯,”她點頭,“謝謝。”
席漠看她一眼,駛過長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