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到了晚上,夢魘般的經歷總是無數次找上門。
無數次。
每當這時,顧一野總會止不住的后怕。
如果如果
張排長沒有看到埋線、沅漪沒有思考過石板重量。那
他使勁拍了拍腦袋,將自己埋入雙臂里。
怎么會這樣為什么是這樣
他明明該注意到的該注意到的
“顧一野,就這樣你還想呆在九連你還想害死大家嗎”
他正如同往常一樣陷入自艾自責。
不遠處的門把手忽然有了被轉動的趨勢。
緊接著
“不是跟你說了不你怎么來了”
以為又是高粱換了新花樣要將他拉走,顧一野很是不耐地抬頭。卻在看清來者的瞬間瞳孔收縮幾分。
夢魘里出現過的當事人之一正毫發無損的站在他眼前,對他說
“來看看你。”
“”
他只是愣愣地看著那姑娘。看著她走到窗前、將簾布拉開。
頃刻間,陽光灑滿一地。
沅漪背對著他、指尖點了點玻璃,佯裝被過路的鳥兒吸引。
與此同時,她不經意開口
“聽說你申請調往一連了”
“嗯。”
“為什么”
“”
因為他不配呆在九連。
可怎么說的出口呢。
遲遲沒有得到答案的戴沅漪這才轉過身。
“顧一野,”
她深吸了口氣,看向他
“上戰場前,你說有件不得不告訴我的事。現在可以說了嗎”
顧一野的眼里一直是有星光流淌在那里的。
至少面對她時向來如此。
沅漪很喜歡看著他的眼睛。在那雙墨瞳里,她似乎總能找到萬千銀河。
可是這一次,沅漪沒能找到。
那萬千星河消逝了在宇宙里,與混沌無邊的黑夜融為一體。
“不記得了。”
“不記得了啊”
沅漪拉長語調、重復著他的話,從兜里掏出一封信和一包香囊。
“那這些是什么你也不記得了”
顧一野聞言轉過臉。他先是看向鵝黃色信封,然后、緩緩將視線落在那香囊上。
他下意識的摸了摸外套里襯。
“”
空無一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