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著他的視線,沅漪這才發現身上幾處傷口有隱隱裂開的趨勢。
“害,”
她嘿嘿一笑,不以為意地卷了卷袖口。
“這跟同志們比起來不值一提。倒是你們這兒,有沒有需要我優先幫忙的”
還真有。
明白那件事或許更刻不容緩。顧一野只得暫時放下勸說沅漪先給自己包扎的念頭,對她說
“也許,有個人現在就比較需要你的幫助。”
顧一野所指其實正是他們的排長。
當他領著她走到所在地時,張飛正捂著腹部大口喘氣、大腿上也是肉眼可見的血跡斑斑。
“張排長傷的怎么這樣重腿都骨折了。”
沅漪蹲在他身邊,打開急救包。
先是探了探他的脈搏。發現脈搏有些虛弱、有有失血性休克風險后。沅漪立即使用懸壓式止血帶控制了他的腿部出血,對骨折創面進行包扎,并使用卷式夾板固定住傷肢。
她再是拿起剪刀、將對方的軍服剪開。將傷口用紗布扎緊,止住直往外冒的鮮血。然后解下三角巾,恢復受傷腹部的供血。
沅漪邊收著尾邊問
“他的擔架呢”
“讓給別人了。”
“還是得找個固定板能讓他取仰臥位比較好。不然腹部壓力太大了。”
“固定啊”
顧一野思考著解決方案,眼睛不自覺落在他們腳邊的石板上。
“這塊”
雖然看上去還行,可從沅漪的視角看去實在無法判斷出體積大小與長度。
最后,她只能說
“拿過來看看吧。”
像是想起什么,又補充一句
“你先輕輕拿起一點兒。萬一石板太重的話再換一塊。免得等下擔架隊也搬不動。”
顧一野點點頭,走過去時聽了沅漪的話,小心抬起一個角。
“”
他一大老爺們兒還能抬不動這個
張飛坐在地上嘆了口氣。這姑娘家會不會太心疼這代排長了些
結果,
本想看看顧一野有多“抬不起”的張排長在不經意瞥向那石板后,瞳孔卻忽然間收縮放大。
“小心”
沅漪只來得及聽張飛喊這一句,就見他掙扎著起身撲向快要抬起的石板、壓住后死死抱在身前。側倒在地上。
“”
沅漪被帶的猝不及防一個踉蹌。
與站在張飛身前同樣不知所措的顧一野對視時,從彼此的目光里皆然看到了迷茫。
而本就受傷的張飛經此一遭更是在搖搖欲墜的邊緣。他臉色蒼白、卻還是斷斷續續解釋
“地、地雷”
輕飄飄二字,卻讓在場所有人如臨大敵。顧一野更是難得慌了神。
要知道,
如果不是沅漪想到石板重量問題叫他輕拿輕放,而張飛恰好從他那個角度注意到埋線及時制止了他,三人都早已成為亡魂了。
可他們依然不能松下警戒心。因為現在更加棘手的問題出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