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粱舉起手投降,卻只見她直徑拐彎走了出去。
“哎、哎,你去哪兒啊你不等啦”
留給他的、只有一道響徹走廊的回音。
“參觀”
搞什么,她還有正事好不好
沅漪本以為她和胡楊不會再有交集。胡楊亦是如此。
只是胡楊自己也沒想到,與戴沅漪的第二次相遇來的那么快。
她走在出院的路上,路過一間房內。
剛好見里面的沅漪邊觀察著醫用電子儀器,邊在筆記本上記錄些什么。
也許是見有陰影擋在門前,她從書本里抬頭、與胡楊對視了眼,算是打過招呼,然后又重新回到鉆研的懷抱。
再沒有半點兒開口詢問的跡象。
這倒是讓胡楊眼里閃過一絲驚奇
“你就不想知道我和顧一野說了什么”
對方沒有接話。只是寫字的手頓了頓,隨即又若無其事的繼續。
“我問了,你就會告訴我嗎”
待報告中的最后一筆完成后,戴沅漪這才轉身看向那位一直在觀察她的姑娘。
四目相對。胡楊笑了笑,
“我見過你。可你好像已經和我記憶中的你不一樣了。”
沅漪也笑了
“雖然我并不記得我見過你。但就當你是在夸我啦。”
“自然是在夸你。”
她看著她,笑眼卻慢慢歸于平靜。
“只是,他的優秀也許會將你灼傷的。”
沒有憤怒、沒有惡意,她只是非常真摯地看著她。
就像是朋友間非常普通的忠告而已。
可惜,她們目前的身份還算不上朋友。
唇邊笑意減了幾分。沅漪合上書本,只是對著她微微頷首、便準備出門。
不過,
同樣都是女人,她又怎么會不理解對方話里有話呢
沅漪還是在與之擦肩而過時停了停腳步。
“如果說注定是因為他的優秀會被灼傷的話。”
她側過臉看向她
“那為什么不嘗試著讓自己也成為和他一樣優秀的人呢”
“”
是啊,為什么呢。
同樣長在大院,胡楊卻不似其他軍人家庭出身的孩子成天想著訓練參軍。
對她而言,什么都沒有與她的竹馬呆在一起重要。
盡管她知道,她的竹馬也是一位將當兵視為生命之重的少年。
這天她正坐在門外臺階上托腮嘆氣。
耳邊充斥著孩子們的統一口號聲,可她渾然聽不進去。只是在腦海內不斷思考著怎樣才可以讓竹馬注意到自己更多。
但很快,這種沉思在她不經意撇向院兒外的大樹時被漸漸打破。
那棵參天大樹的樹干上,一位看著與她年紀相仿的姑娘正坐在那里、盯著他們所在的方向出神。
“”
胡楊眨了眨眼,
本該是對陌生人闖入的戒備心卻在看清對方時不時學著底下少年們的擒拿散打姿勢、嘴里還念念有詞時頓時忘得一干二凈。
她有些想笑。可又覺得很是有趣。
長這么大,還沒見誰敢爬部隊大院兒的樹呢。
這之后啊,她又碰見過幾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