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可笑。
望著邢瑾初側躺著給她留出半邊床的背影,封箏唇角勾起。
若是她勾得邢瑾初愛上她,再狠狠拋棄她,她能在她臉上,看見傷心欲絕的表情嗎
封箏眼睛亮起,滿眼戲謔。
這比直接殺了她,還要讓人高興。
俗塵常言世間千萬字,唯有情字最傷人。
痛不欲生比死,應該更難受吧
邢瑾初躺在床上,一直等著封箏上床,但遲遲不見她上來,又怕她私自出洞,于是一直開著神識,極其耗神,再加上她今天跟眾多靈獸發生打斗,又在幻境里受了內傷,現在背上還有傷,整個人疲憊至極,沒能堅持多久,邢瑾初就睡了過去。
在邢瑾初睡著后,一具身體悄無聲息、不動聲色躺在邢瑾初專門空出來的半張床上。
封箏筆直地躺著,看著頭頂的石壁出著神,計劃著怎么讓邢瑾初愛上她,而后自己又怎么狠狠拋棄她。想著想著,一只玉臂搭在封箏腹上,打斷了封箏的思緒。
封箏扭頭,看見的就是邢瑾初的睡顏。
邢瑾初不知道什么時候翻了個身,現在是面向封箏背向石壁側躺著,一手抓著風箏的衣衫一手搭在封箏的腹上。
小嘴嘟嘟的,臉蛋看上去也軟乎乎的,跟封箏平時見的樣子截然不同。
這就是她不喜跟人同睡的原因嗎
封箏從筆直的睡姿改成側躺,與邢瑾初面對面,而后伸手輕輕地戳了下邢瑾初的臉蛋,松開,看見吹彈可破的臉蛋上出現她的指甲印,唇角不自覺勾起。
封箏伸手,避開邢瑾初的后背傷口,摟住她,還手動將她的頭埋在自己懷里,自己也抵著邢瑾初很快睡著了。
莫名的,兩人睡姿十分融洽且溫馨。
封箏睡過去了,沒有發現半夜邢瑾初醒來,抬眸看著近在咫尺的封箏睡顏,感受著封箏的體熱,沉默了很久很久,最后闔上雙目,主動將頭埋在封箏懷里。
木堆上的火亮了一夜,在搖曳擺動的燈火中,床上的兩人宛若一對佳人,相互靠近不分離。
翌日清晨,封箏從睡夢中醒來,才發現懷里空空蕩蕩,不見邢瑾初的身影。
封箏從石床上坐起,穿鞋下床,剛走到洞口,就看見邢瑾初從洞外走進來,手上拿著數顆不知名的紅色靈果和用竹筒接的晨露。
邢瑾初看見封箏后在她身前停下,朝她道“早,這是給你摘的靈果和晨露。”
邢瑾初昨天看見長老給的三顆辟谷丹一顆沒少,就猜想封箏喜歡吃靈食不喜歡吃辟谷丹,所以邢瑾初早晨醒后就去外面碰碰運氣,沒想到就遇到了數棵長滿這種紅色靈果的樹。
封箏接過靈果和晨露,有些驚訝地看著她,沒想到邢瑾初一大早起來,就去給她找吃的了。
看封箏驚訝地看著她,邢瑾初視線看向他處,避開與封箏的對視,語氣淡漠道“我嘗過了,也洗了,沒毒,能吃,還有一些甜。你看你吃不吃,不吃就吃辟谷丹吧。給你一刻鐘的時間,一刻鐘后我們去島心看看,我剛剛發現島心似乎是個湖。”
邢瑾初說罷就走進山洞,坐在干草上閉眼打坐。
站在洞口的封箏低頭看著自己手上的靈果和晨露,嘴角勾起。
邢瑾初剛剛說了什么她嘗過了
她不是已經辟谷,不再進食了嗎現在是為了她,嘗了靈果
封箏轉身看著坐在干草上打坐的邢瑾初,嘴角是抑制不住地上揚。
一刻鐘打什么坐,無非是不知道怎么面對她罷了。今早真是睡遲了,沒能看見邢瑾初在她懷里醒來時的模樣,一定非常震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