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老板帶著秘書去了皖州,在他動身不久后,一行車隊從平江城開往東昌,恰好與他擦肩而過。
賀大師一路舟車勞頓,回來之后,就先被白子慕扶著去了房間休息。
他年歲已高,這樣的行程對他來講還是過于疲累。
陸平帶著幾個人在外面打掃收拾了庭院,又從車上搬了許多東西下來,擺放在各個房間和小廳里。
賀大師這次回了平江城,讓寶華銀樓的眾人很是受到了鼓舞,除去賀大師點名要帶回來的曹善武,剩下那幾個徒弟也硬是自己帶車一路跟了過來,剛開始說是送到省界那,后面干脆厚著臉皮,說什么都不往回開了。
一行人就這么回了東昌小城。
賀大師這里的院子往日里看起來寬敞,但是突然來了這么多人,顯然住不下。
小師弟倉田對著幾個師兄爭不過,但是對上院子里那幾個學徒還是十分有威信的,立刻打發了他們道“你們幾個這幾天不用住這邊,自己去找個招待所什么的,住下之后開好票據,多住段時間,回去給你們報銷。”
幾個學徒紛紛點頭應下,不敢招惹小師叔。
倉田美滋滋回去,搶了一個學徒房里的上鋪,把自己帶來的背包扔到床上的時候還對同住一個房間的馬劼道“二師兄,我記得以前咱倆也睡上下鋪來著,那會是木架子床,師父看我年紀小,讓我睡下鋪,有回你半夜下來還差點踩著我腦袋。”
馬劼坐在那端著茶杯在喝水,聽見也樂了一聲,點頭道“是有這么回事。”
倉田“現在你年紀大了,我讓你,二師兄你睡下鋪,我保證半夜就算起來也不會踩你。”
馬劼“”
院子里。
曹善武正在打掃庭院,陸平常年住在這里,東西收拾的最快,等出來的時候瞧見曹善武在忙連忙上前道“師哥,我來,我來”
曹善武笑道“我做習慣了,這冷不丁幾天不干活,還怪不適應。”
陸平也笑“哪里的話,師哥你照顧師父,我們也能安心干活,各司其職。”
曹善武從東吳大學食堂辭職之后,一直跟在賀大師身邊,他當年廢了一雙手,因不想給師兄弟們添負擔,也不想讓師父知道心里難過,就沒有再回寶華銀樓,這么多年一直流浪漂泊,孤身一人,并未成家。
如今才算是和親人相認。
曹善武見院子里沒什么可做的事,就去了廚房,洗洗切切,打算燉點湯。
馬劼幾個人過來,剛進門口就聞見香味,連聲夸道“好香曹師哥,你這是燉的鯽魚湯我在外頭就聞到鮮味兒了”
曹善武系著圍裙,笑著道“是。”
馬劼過來,卷起袖子要給他打下手,興致勃勃道“那正好,我也跟著學學,在平江那會兒子慕去了好幾趟東吳大學,學校的什么計算機室、教學樓、圖書館,都沒去看,幾次去的都是食堂哎喲,當時就給我饞壞了,曹師哥,這大學食堂里的拿手絕活您可一定要教教我”他靠近了一點,抬手指了指正房那邊小聲道,“子慕是咱們老爺子身邊長大的,打小就寵著,子慕多吃幾口飯,咱們師父一高興也能跟著多吃小半碗呢”
后面跟過來的倉田說的慢了,只有跟著點頭附和的份兒,“對對,曹師哥,肯定是大學的菜好吃,你也讓我學習下”
曹善武得了這份重大情報,沉思片刻“食堂確實有幾道拿手菜,不過這也不是一朝一夕的,我慢慢教,你們慢慢學吧。”
“哎,謝曹師哥”
馬劼因為進廚房快一步,搶占了一旁有利位置,牢牢站樁盯著學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