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倒讓高家人以為車里有東西,比如菜刀斧頭鐮刀錘子。
高大個很不高興,進屋指責高素蘭“你弄那么多人干嘛來了”
張支書“又不是外人。”
“不是外人還能是親戚”
張支書“咋不是親戚小芳的堂叔堂兄弟。你爹我岳父去的時候,我二叔三叔四叔都來了。現在他們來不了,小輩不應該替長輩過來送你娘最后一程”
高大個頓時無言以對。
張支書轉向高素蘭,“看也看了,紙也燒了,咱們走吧。”
“等等”
張支書心里咯噔一下來了
高素蘭轉向他“啥事”
“咱娘火化買骨灰盒的錢,你總得出一點吧”高大個理直氣壯地問。
高素蘭看一下床上躺著的人“你就當著咱娘的面找我要錢”
“咱娘知道了也不會說什么。再說了,你是老大,本來就應該你出。”
高素蘭氣的想笑,出錢跟她是老大有什么關系
老大又沒比老小多吃二兩飯。
真要論起也是當兒子的出大頭。畢竟她娘這些年沒少幫兒子干活,幫兒子帶孩子。
她娘可從未領過小芳。
張支書問“兩塊錢夠嗎”
“打發叫花子”高大個眼一瞪,兇相畢露。
張支書這輩子見過太多孬種,一點不怕。再說了,他跟戰場上的小鬼子比差遠了,“三塊”
“討價還價你當買菜呢”高大個皺眉,“你一個堂堂村支書,咋比小老百姓還摳”
張支書“小芳跟劍平回了首都,家里就剩我和你姐倆人,不得存點錢養老。”
“你過繼個孩子哪有這么多事。”高大個忍不住說。
張支書嗤一聲“你這個親兒子都沒錢給老娘買骨灰盒。等我們老了沒本事了,過繼的兒子還不把我們趕出去喂狗。”
高大個噎了一下,“我不,我不跟你廢話。快點,我們得去火化。”
張支書從褲兜里掏出幾塊錢,數三張給他。
高大個伸手奪走。
高素蘭嚇一跳,看到他干了什么,忍不住說“你怎么能搶你姐夫的錢”
“這是你欠咱娘的。”
高素蘭張口結舌。
她欠的早在嫁人那一刻就還清了。更別說后來她又接濟娘家十多年。
張支書拉住她的胳膊,“走吧。人在做天在看。”
“你說啥”高大個問。
張支書“我說你敢不讓我們出去,我就讓小芳去找公安,說你搶我的錢。”
“就這幾塊錢”高大個嗤一聲。
張支書真不想跟法盲說話。
“搶可比偷性質嚴重。看著老人的面上,我提醒你一句,偷一百塊錢,頂多關一年,搶十塊錢能關你年。”
高大個“我可不是嚇大的。”
張支書拉著高素蘭就走。
高大個不屑地嗤一聲。
張支書腳步一頓,繼續往外走,到門口就讓張老九開車。他現在的心情不適合開車。
小芳扶著她爹娘上車就問,“他們為難你了”
張支書搖搖頭“回去再說。”
拖拉機的聲音太響,說話聽不清,小芳只能到家再問怎么回事。
高素蘭道“找我要買骨灰盒和火化的錢。你爹給他掏錢,他伸手把錢全搶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