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傍晚,臨近飯點,已經眉頭緊蹙了一下午的龐謙大人忽然朗聲大笑,同時接連捋胡須。
柳狂和同伴對視一眼,都知道這是侍郎大人又找到了一份精彩的答卷。
除了那考生第一場的答卷外,他們龐謙大人但凡遇到優秀的答卷,都會欣喜若狂,請兩人一道品鑒。
柳狂果然人如其名,張狂的用口型對同伴說“可惜,我都聞到飯菜的香味了,這下吃不成了。”
出乎意料的,龐大人開口道“你們去用飯吧,對了,把老夫的飯菜端過來,老夫一邊看文章一邊吃。”
另外那位同考官愣了愣這是,龐大人不打算跟他們一道看答卷的意思嗎
他們到底做錯了什么,以前不都是遇到精彩的大家一起看么
直到一個時辰后,龐謙才放下那份答卷,依依不舍的將其交給柳狂他們,道“這肯定是那位寫了秋雨云平考生的答卷,你們且傳閱算了,老夫再看一眼,你們繼續閱卷。”
柳狂“”
同伴“”
當龐謙等三位考官已經將這份答卷點為解元時,何似飛也收到了來自老師的回信。
依然是簡簡單單一個字“優。”
何似飛看著老師筆觸瀟灑的優字,再看看這字底下不小心落的墨點,他總感覺老師可能還有其他話想跟他說,卻在落筆前硬生生忍住了。
他有些不解,老師對他有那些話是想說而又不能說的
帶著這份疑問,何似飛將信收起,沐浴過后躺在床上。
翌日,經過幾日調息的考生們紛紛緩過勁兒來,羅織府幾條主街和郊外的小山上再次擠滿了來自綏州各處的書生。
花如錦也約了何似飛和周蘭甫在酒樓敘舊。
看著窗外如織的人潮,花如錦感慨道“大部分都有些面熟,興許都是此回同窗。”
何似飛也看了出去,道“嗯,我也瞧見了些眼熟的。”
花如錦忽然道“我記得羅織府府學有一塊很大的蹴鞠場,和同時容納六場蹴鞠賽,要不我們組織一下鄉試考生的蹴鞠比賽”
何似飛知道花如錦是行山詩社副社長,此前曾參加過一次他舉辦的詩會,對其在行山府的聲望和影響力皆有耳聞,此回聽他說要在羅織府組織蹴鞠賽,不禁來了些興趣。
周蘭甫聞言錯愕的瞪大眼睛,下意識道“花兄,這有點困難吧,且不說場地租借問題,單單是鄉試考生,就不僅僅來源于瑞林郡,還有旁邊幾個郡城,這樣好交流嗎”
的確,院試考生是來自瑞林郡的,鄉試則是整個綏州。
花如錦沉吟片刻,道“有些地方的夫子不教官話,考生的交流確實是一個問題。不過大家好歹都是綏州人,即便各地有各地的方言,總歸相差不算太遠,盡力交流吧,要是實在聽不懂那也沒辦法。”
何似飛道“如果愿意參加蹴鞠比賽的考生足夠多,可以將會說官話的打亂分組,其他的按照地域分組,隊內交流便不再是問題。剩下的,只要能看懂裁判手勢即可。”
花如錦笑了笑“何賢弟說得沒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