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娘子那幾位正在堵門的堂兄面面相覷什、什么催妝詩這么快就做好了
木滄縣嫁娶習俗中,這道外門攔截按理說是不用催妝詩的,只需要新郎官紅包給到位,外加被新娘的哥哥們調侃幾句,便可沖過大門。
不過,當新娘子的堂兄們得知伴郎之一是那位詩才在外的小三元何公子,立刻就按耐不住,叫嚷著要伴郎的催妝詩。
這便是沒打過招呼、通過氣的突然考察。
按照他們的想法,即便何公子出口便是詩文,好歹也得思忖、醞釀準備片刻吧
這、這何公子怎么作詩如此快
以至于他們這門才堵了一盞茶功夫都沒有,就得鎩羽而歸,好生沒面子
方才聽到另要一首催妝詩的沈勤益當場腦子就懵了。
他現在滿腦子都是自己的新娘,能把先前準備好的催妝詩背熟已是十分難得,讓他這會兒作詩,還不如直接把他扔到鄉試考棚里。
幸好幸好,他的似飛兄弟厲害這么精妙的催妝詩脫口便出
沈勤益顧不得這幾位還沒反應過來的堂兄,當即就去拍門“門內的哥哥姐姐,我們已將詩文作出,求各位哥哥姐姐快開門”
不消片刻,門內傳來一個年輕姑娘的嗓音“哎呀,咱們家姑娘聽了催妝詩,已經對鏡攬妝啦,諸位,開門吧”
門內腳步聲交錯雜亂,伴隨著頂門木棍咔挪開的聲音,還有門閂向上挪動的摩擦聲傳出,那掛了紅綢的大門緩緩打開。
沈勤益興沖沖帶著倆伴郎向內沖,外面還有同他交好的數位同窗,烏泱泱進入新娘家里的院子。
隨著一疊疊紅包的散出,沈勤益終于帶著眾人抵達了二門。
“新郎官莫急、莫急,咱們姑娘啊,對著鏡子,覺得自個兒還是不夠美,不敢出來見郎君呢”
沈勤益唇角笑容咧到最大,完全沒聽出這句話的言外之意,只是傻乎乎道“怎會如此想她、她是我心中最美的女子”
緊閉的二門內傳來一陣姑娘家清脆悅耳的笑聲。
“這新郎官好會說話”
“咱們姑娘可不是最漂亮的么”
堵門的姑娘家們不提醒,沈勤益又嘟嘟噥噥的說了好些發自肺腑的情話。
見里面姑娘家們還有繼續調侃的意思,陸英終于忍不住,拽了拽沈勤益的衣袖“催妝詩催妝詩”
沈勤益傻樂“啊催妝詩”
何似飛微微偏了頭,低聲提醒一句“芙蓉”
沈勤益這才反應過來,趕緊把那自己準備了許久,又找何似飛修改了許久,還背了個滾瓜爛熟的催妝詩念出來。
二門內的姑娘們笑著喊“新郎官,咱們姑娘聽不到啊”
沈勤益連忙又朗聲背了一遍。
眼看著姑娘們還要再三推辭,何似飛和陸英上前一步,將早先準備好的紅包扔過院墻,姑娘們拿到豐厚的紅包,總算松了口,笑嘻嘻道“咱們只聽到新郎官讓開門,沒聽到何公子、陸公子讓開門呀”
陸英面皮薄,從小到大就沒正兒八經跟姑娘家說過話,單單聽這么一句,臉色就發紅。
何似飛也是頭一回應付這等場面,完全沒想好怎么說。
沈勤益急了,上前一步,催促他倆“說啊,快說兩位好兄弟啊,求求你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