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是這么說,三日后,余明函帶著何似飛和余枕苗乘馬車前往上河村,在途經的驛站里借宿一宿,翌日傍晚一行人便抵達上河村口。
橘紅到有些泛紫的太陽壓在梢頭,樹下是一群端著碗納涼聊天的村民。
他們遠遠的聽到馬車聲,一個個都站了起來,猜測“不會是何大郎回來了吧”
“也有可能是過來相看的媒婆。”
“媒婆不是早都來了幾個么而且這個時辰媒婆來也不方便,我看啊,現下回來的,肯定是何大郎了。”
“應該是大郎,前些日子報喜的官爺來,給何大爺說讓他準備喜宴呢估摸著這會兒大郎該回來了。”
“哎呀,何大郎真有出息,這孩子小時候就不喜歡說話,性子沉穩,腦子才聰明。”
縱然旁人聽不出這幾個詞中間有什么關聯,不過反正是夸的沒錯了。
“老何家祖墳真是冒青煙了,今年二月、四月、八月,官爺接連報喜,都說大郎是案首連中三個案首,人們都把這個叫連中小三元”
“出息的不得了啊,十四歲的秀才呢我家那丫頭小時候還追著何大郎喊似飛哥哥,你說”
“別我說,不可能的。前些日子似飛還沒回來,你沒看到來咱們村的媒婆那都是坐著馬車或者轎子的聽說那些媒婆還不是給鎮上的姑娘家說親,都是縣城里的富貴人家呢”
有人疑惑“媒婆不都是男方請,去登女方的家門么”
“那也得分情況啊,一家好女百家求,這好郎君也得百家求呢”
正說著,馬車已經駛到近前,車夫拉了韁繩,馬車停下。余枕苗先跳下車,何似飛第二個下。
他才露了個頭,村民們就高呼起來“何大郎秀才老爺”
“大郎回來啦”
“黑蛋,快,快叫秀才哥哥”早在村民們看到馬車的時候,就有人聞聲走出家門,這不,一個抱著兩歲大小男孩的婦人正在教自家孩子喊人。
小男孩脆生生的聲音響起“秀才哥哥何哥哥”
何似飛笑著“嗯”了聲,隨后轉身扶老師下馬車。
縱然年前那會兒回村,何似飛也享受了一回這樣的歡迎場面,但今兒個父老鄉親們著實有些太熱情了。
想想也是,那回何似飛畢竟還沒考科舉,大家只是出于對晚輩的喜歡才歡迎他。
這次不一樣,他在縣城學習兩年多,突然發力,連考三場,三中案首。
搖身一變,成了秀才老爺啊鄉親們自然激動。
幾日前他從郡城歸來,下船那會兒也有木滄縣百姓守著歡迎他,何似飛還能買水果答謝。可面對村里的鄉親父老,他只能挨個回應回去,畢竟都是看著他長大的。
“多謝張叔,這位是我老師,余老。”
“這位是我老師,這位是余伯,李四叔今兒個沒拉牛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