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兄,別為那些少年們唉聲嘆氣了,他們指不定都對自己很自信,覺得自己能中院試案首呢。”
“我還是覺得可惜啊,你想想,就是那連中小三元的名聲一出來,日后考鄉試,如果答卷精彩,指不定會被學政大人提為解元呢”
“你說起學政,我想到今年院試的學政大人來頭不小啊,是侍郎大人吧。”
“噓,不可罔議朝廷命官,小點聲,我聽說今年院試,就連巡撫大人都來坐鎮了。”
“嘖嘖,那今年的院試案首豈不是能入這些大人的眼,如果日后去京城,考中進士后,豈不是能平步青云”
“這么一說,我倒是不希望有人能連中小三元了,這也太讓人嫉妒了吧”
“哈哈哈,黃兄好坦誠。”
聽他們說前面那些,喬影還挺感興趣,但到了后面,喬影又頗為氣憤他經過那些人時,瞪了他們一眼,這才上樓。
何似飛此刻已經在樓上等著,掌柜的知曉他經常和喬家公子一起,見他獨身來,徑直就請他上樓了。
見喬影上來時面色不善,何似飛眉尖揚了揚,配著他挺拔的鼻梁和唇邊若有若無的笑,看起來頗有種玩世不恭公子哥兒的潛質。
看到他這張臉,喬影登時什么氣憤、惱怒一下就拋到一邊“似飛賢弟。”
“知何兄。”
喬影目光掠過他的唇,顏色還是有些淺,只是不像昨日那么蒼白了。
何似飛沒同他落座,只是哥倆好的攬著喬影的肩膀,帶他一道下樓“聽說知何兄喜歡木雕”
“喜歡。”
喬影心中驚異,面上卻不顯,自從昨日那以身相許后,他總覺得這人像是已經知道了他哥兒的身份,可又好像什么都不知曉。
但、但如果他不知道自己哥兒的身份,是找誰打聽自己喜歡木雕的
畢竟,晏知何這個人根本就不存在,喜歡木雕的只有喬影。
“喜歡就好,知何兄還喜歡海棠”何似飛繼續說。
喬影閉了閉眼,跟著他的步伐,輕聲道“因為你才喜歡海棠。”
以前他所喜歡的只是各種斗,斗雞、斗鳥、斗武、斗詩海棠那嬌嬌嫩嫩脆弱不堪的花朵,還沒有凌霜綻放的菊花來的有意思。
當然,這只是喬影之前的想法。
何似飛步子一頓,連帶著喬影也被他帶停,喬影以為他要說什么,心中慌亂如小鹿亂跳,可何似飛卻一字未發,只是帶著他走得更快了些。
很快,兩人停在悅來客棧樓下,喬影不知道何似飛葫蘆里賣的什么藥,只是跟著他進去、上樓,繞過三個要跟何似飛打招呼的同窗,砰得一聲推門進入何似飛的房間。
喬影聽到那幾個同窗驚訝的話語“何兄怎么了”
“有什么著急的事嗎”
“我第一回見何似飛這樣。”
喬影心說自己也是第一回。
可下一瞬他就沒心思聽外面人說話了,因為似飛賢弟拿了一塊雕刻了大半的海棠樹木雕
“原本是想依照知何兄想法,雕一樹海棠的,但我更想把知何兄也雕上去,只能請知何兄在我面前。我好看著,仔細雕。”何似飛眼尾因為笑容而上揚了些,“知何兄莫怪我先斬后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