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一來,即便是木滄縣這種比較落后的縣城,依然文風頗盛。想當時參加縣試的考生足足有七百余人呢。
余明函讓何似飛自個回去后,又擔心他和陳竹二人應付不來這種場面,派了余枕苗前去幫忙。
但何似飛這個小院兒距離縣衙實在太近了,余枕苗到的時候,送喜的官差都走了。
余枕苗只看到滿面紅光的陳竹和耳廓幾乎全紅了的何似飛。
他微微驚訝,何小公子,這是在害羞么
何似飛確實有點赧然。
說到底,他只是個十四歲的少年,即便有上輩子的記憶,但他上輩子可沒當著這么多人面、經歷過這種程度的夸贊啊。
與此同時,木滄縣城里大街小巷所有人幾乎都在議論著縣試放榜的事情。
除此之外,大家對晨間那城西城南城北城東的幾個員外家管家在縣衙門口的喊話也有偌大興致
“哎,我要是何小公子,我一定選城西江家,他們家雖說財力比不上劉家,但他們家閨女可是獨女這要是嫁過去,江家不得傾盡家財供何小公子念書”
“這倒不至于,何小公子不是余老的學生么,余老也有錢財啊”
“余老的錢還得給自個兒養老啊。再說,余老又沒有產業,他那么大一個宅子,還養了好幾個下人,花的可都是之前積攢下來的銀子,總有一天會坐吃山空啊。哪有江家那源源不斷的錢財更讓人動容的呢”
“兄臺高見啊”
沒人發現,有兩個背著行囊風塵仆仆的中年人正仔細的聽他們談話,末了還詢問一句“縣案首,就是那科舉的第一名要娶員外家的獨女啦”
大家正談論的興致高漲,見居然有人不知道此事,立刻貼心的為其講述流程。
聽完后,這兩人帶著他們那才十歲左右的小女兒趕忙去了縣衙門口。
以往他們不敢多看一眼的縣衙門口滿滿當當都是人,這倆人也壯著膽子,帶著孩子擠到前面去。
“對,那就是咱們鎮,這三個字我眼熟”
“上河這倆字我也認識,就是那何老頭家的孫子”
“那豈不真的就是買了咱家陳竹的那個何似飛”
女人聽男人嘀咕了三句,最后確定這個消息后,面上突然笑了一下。她是真的為陳竹欣喜。只要何似飛厲害,那么她家阿竹也能過上好日子。
男人則覷了她一眼,冷聲說“這何似飛再厲害,陳竹那賤種也不多給咱們銀子我看他是翅膀硬了”
女人抱緊了自家女兒,囁嚅著不敢說話。
男人又說“我看這樣不行,那何似飛都要去娶員外家閨女了,身上一定很有錢,對,他現在已經很有錢。當初他都愿意花五十兩買陳竹,我要不然說陳竹現在已經是他通房,讓他給咱們點彩禮錢”
女人震驚地瞪大眼睛,鼓起勇氣,小聲說“可過年時阿竹回來,說他不會、也不可能是何少爺的通房啊。”
男人冷笑“不是通房不是通房陳竹能現在十七歲了還不嫁人再說他早都被陳少爺玩過,不干凈了,他能清心寡欲的忍這幾年我什么都不管,我就要找何似飛要彩禮錢。這賤種上回威脅我,而且最近一年多每個月只給我一百二十文,這點錢能干什么都不夠我喝酒的”
女人見男人話語越來越污穢不堪,捂住女兒的耳朵,不讓她聽。
就在男人準備繼續大罵的時候,突然聽到身邊一個陌生青年詢問“說誰賤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