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明函到底是年紀大了,步子邁的不緊不慢,何似飛跟在他旁邊,堤防他一腳沒走穩把自己扭傷。
何爺爺時不時便會蹲下身去拾地上掉落的零星谷子,高興了還要折回到余明函和何似飛面前,說“這一看就是老李家的谷子,他們家里人口興旺,務糧食也用心,全村就數他們家的糧食最好要是城里人來收糧食,就他們家賣得價格高。”
何爺爺說得頭頭是道,“似飛,往年都是咱們家糧食種的最好,這些年不達成了,不是因為我和你奶種不動,只是因為你有出息、有大出息,我和你奶就不再像以前一樣勞神種地了。”
倒不是他自己給自己放松,就是何似飛自從去了縣城賺到錢以后,平日里除了給他們送回來銀子,還會寫信叮囑他們干農活別太累,不然身體吃不消。
放在以往,若是孫子這么給爺爺說話,作為一家之主的爺爺自然也是不大買賬的。因為自古以來都沒有孫子指導爺爺做事的道理。
但自從何似飛考中科舉后,二老的心思就轉變了自家孫子那是認字的書生,是讀書人,說得話自然都是頂頂有道理的,聽孫子的準沒錯。
二老聽從何似飛勸說,沒有再一心都撲在地里之余,看著別人家谷子種得好,還是不免羨慕一番。
只可惜這種谷子就跟養娃娃沒啥大區別,都得用心去養、栽培,才有可能長出喜人的效果。
“老太爺,又來散步啦”村里人扛著镢頭往回走,大老遠看到何一年爺爺瘦高的身影,一下就認了出來。
走近了,才發現何一年身后遠遠還綴著何似飛和余明函,趕緊再次開口“余老,似飛似飛也回來了狀元郎恭喜狀元郎”
何似飛笑著道謝,何一年更開心,在他道謝后說“似飛說了,能在家小住一個多月,咱們日日都可以見到似飛嘞。”
“這也太好了”那人道,“那我可不得日日登門拜訪,老太爺、余老爺、似飛,您們可別嫌我煩。”
“怎么會,”何爺爺說,“當時似飛考中狀元的喜報傳回來時,我激動的差點不省人事,要不是你掐我人中灌湯藥,哪還有今日傍晚咱們就在村里簡單擺個席,你可一定得來。”
“這事兒您就別放在心上,我是在鎮子里的醫館里呆了幾年,要是那日有大夫在,肯定不會像我一樣手忙腳亂的。”
何似飛還是頭一回聽到爺爺差點不省人事的事情,在這人走后,立馬看向自家爺爺。
何一年用求助的目光看向余明函。
沒辦法,孫子可是皇帝欽點的狀元郎,這一眼看過來,他那還能擺爺爺的譜。
余明函簡單的說了一下情況,無非就是綏州道路難走,官差為了方便,走得是海河。不料那幾日海浪大,船耽擱了幾日,送喜報的日子就比隔壁州晚了不少。
縣城里頭有人說會元何似飛這回要么沒考中進士,要么就是名次不好,總歸,何爺爺聽了后這心一下子就提了上來。
結果第二日何似飛中狀元的喜報就來了,大悲大喜之下,整個人當場差點暈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