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偶很在乎父親的存在。
就連看似最叛逆的阿骨也會在意自己的父親,看著湖水中的沈瑜希,阿骨向來笑瞇瞇的臉上失去了笑容,他蹲在地上用石子畫圈圈,“父親,湖里很冷,人類會生病的。”
沈瑜希沒有理會。
阿骨手里的圓畫得七扭八歪的,顯然心不在畫畫上面,一旁的赤妖紅眸不知什么時候已經浸滿了淚水。
對沒有主人的人偶來講,父親是他們最親近的存在。
阿骨清楚,沈瑜希做出這樣一副姿態就是在懲罰他們,讓他們愧疚自責。
這種懲罰近乎可笑,可事實上,沈瑜希最了解自己制作人偶,他清楚這些人偶有多缺愛,清楚他們有多害怕拋棄,所有的懲罰都抵不過無視和拋棄。
阿骨知道他的用意,眼里有些諷刺,更加諷刺的是,他心里還真的很難受。
幾個小時后,沈瑜希起身離開,赤妖低落地跟在父親的身后。
阿骨沒有跟上去,他知道父親既然決定了要懲罰自己和赤妖,短時間內就決不會理會他們,而這也許只是開始。
阿骨躺在湖泊旁邊的草坪上,望著天上的星空,碧綠色的眸子顯得有些空,正在這時,一旁傳來細微的聲響。
黑暗中莫斯走了出來,繃帶下的嘴微動“你給父親添了很多麻煩。”
阿骨起身笑瞇瞇地調侃道“父親的跟屁蟲來了。”
“瞞著父親擅自行動,父親給了你們太多的自由和時間,才會讓你們無視父親的命令。”在莫斯看來,只要完成任務,父親幾乎不會限制他們任何行動,可就是這樣好的父親,卻被赤妖和阿骨聯合坑了一筆,這簡直罪無可恕。
“你是聽誰說的這件事父親嗎應該不是。”阿骨琢磨道“是貍白和蘭洛嗎”
莫斯沒有吭聲。
阿骨宛如猜中了似的,臉上的笑容大了很多,像是遇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情,“要來打一架嗎”
莫斯看到對方沒有絲毫愧疚的笑臉,從空間里拿出了一把長刀,毫不留情地砍了過去,阿骨靈活地躲了幾下,原本看上去還算輕松,但幾個回合后,卻仿佛不敵莫斯,被硬生生削掉了一條胳膊。
纖細的手臂落在草坪上,露出了里面藍色的精神力絲線,而他也有些脫力,頭發散亂狼狽地靠在樹上。
莫斯看出阿骨的是故意的,他神色不變,冷漠的將刀收了回去,什么話也沒有說,轉身離開消失在空間漩渦中,不論阿骨想干什么,這件事情的所有參與者,他一個都不會放過。
斷了一條胳膊的阿骨微微嘶氣,s級人偶的痛覺讓他有些想吹吹傷口,但是因為姿勢的問題,阿骨很難達到這個目的。
阿骨好慘。
這么想著,阿骨腦袋磕在樹上,他不相信父親不知道莫斯來教訓他,自己故意斷了一只胳膊,這下總該消氣了吧
人類真難哄。
到時候修復手臂還得父親來修,單憑著這一點,阿骨覺得自己應該還是贏了。
他靠在樹上,頭發勾住了樹杈,阿骨伸手將自己的頭發捋了下來,早上戚朝給他梳的頭發都已經亂掉了。
戚朝梳的發型其實很不錯。
回憶起剛才湖水里自己的馬尾,阿骨抬頭望向了星空,悠悠地想,戚朝人這么好,被父親這種冷心冷肺的宅男看中,還真是有點虧了。
第二天早晨,戚朝睜開眼睛,覺得脖子有些痛,他輕輕揉捏著自己的頸椎,看向了周圍。
房間里沒有家里的人偶,戚朝也沒有慌張,鎮定地打量著陌生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