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狹小的房間讓一切顯得格外的安靜,清冷的月光透過窗戶照了進來,男人躺在床上,從平穩的呼吸聲可以聽出來,他睡得很沉。
胸腔起伏劇烈,血液仿佛從身下倒流,沈瑜希面色酡紅地站在門口,雙眸蒙上了一層迷蒙的水霧,耳膜嗡嗡作響,動作也遲緩了很多,仿佛喝了許多酒似的。
與之相對,他的大腦卻很清醒。
阿骨和赤妖給自己下了藥。
感受著身體里傳來的熱意,沈瑜希桃花眸里的冰冷和殺意,讓人不寒而栗。
他轉身走到門前,伸手擰動門鎖,沒開,他的呼吸灼熱,滾燙的手指輕撫冰冷的門鎖,阿骨既然將自己引進這里面,就絕對不會輕易讓他離開。
沈瑜希想,是他給了阿骨和赤妖太多的自由,才會讓這兩個人偶這么肆無忌憚地背叛他。
他是想讓戚朝和自己做床伴,但這種情況顯然不在他的計劃范圍之內,用下藥的法子讓對方成為自己床伴,是最下乘的手段。
沈瑜希手指微顫,呼出的氣體仿佛都是熱的,從身體里傳來燒灼感侵蝕著他的理智,他平靜地走到窗前,檢查著窗戶的鎖子。
表面上來看,沈瑜希并沒有異常,但仔細觀察就能發現,他的動作要比往常遲緩許多。
窗戶的門鎖同樣也打不開。
隨著沈瑜希在房間停留時間的增長,床上原本昏睡的戚朝面上也有些不對勁,呼吸加重了許多。
站在窗戶前的沈瑜希睫毛微顫,猜到應該是自己身上氣味有問題,他不能再待在這里,沈瑜希想著,視線從床上移到了窗戶。
下一秒,清脆的聲音響起,月光下窗戶的玻璃碎片像是耀眼的星辰,從空中墜落。
正躺在床上做夢的戚朝覺得有些熱,聽到玻璃被重物打碎的聲音,他嘴唇微動,想要醒來,可腦子混沌得厲害,眼皮也很重,戚朝迷蒙地睜開一條縫,順著聲音的位置看過去,便見到了一個單薄的身影踩在窗戶上跳了下去。
那人金發藍眸,漫天星辰圍繞在他的周圍,眼尾微微泛紅,白皙的指尖攥著窗框,在清冷的月光下,他漂亮得讓人懷疑是不是自己的錯覺。
沈哥
戚朝疲困的腦海中緩緩出現了兩個字,他的眼皮上下直打架,神智越發的不清醒,不可能吧,沈哥現在應該在他家里,怎么可能會在自己家
這么想著,戚朝將被子往上拉了拉,翻身睡了過去,隱約中似乎嗅到了一股冷香,帶點甜味,有些熟悉,像是想到了什么,戚朝嘴唇翕動,眼睛卻一直沒有睜開,漸漸沉入了黑色的夢境之中。
另一邊,阿骨、蘭洛和貍白正躲在不遠處的樹上看熱鬧,當聽到玻璃的聲音響起后,阿骨臉上的笑容微微收斂。
在他的計劃中,父親見到戚朝躺在自己床上應該很震驚,又因為被下藥,他會左右為難,最后無奈出聲向自己求助,這時候他再以勝利者的姿態出現。
怎么想,事情都會很有意思。
可看見父親從正對著窗口的樹上跳下來,阿骨的表情變得有些僵硬,父親連叫自己的名字都不愿意,很明顯,他這次是真的生氣了。
現在這種狀況不是阿骨預想的那樣。
蘭洛和貍白也是一臉莫名。
蘭洛看向阿骨“不是要結婚嗎為什么父親要從窗戶上跳下來”
貍白雖然答應給父親驚喜,但心里其實藏著帶著一點點懷疑,所以才在來的路上一直緊隨在阿骨的身邊。
看到這一幕后,貍白意識到不對,面具下的金眸重新染上了紅光“阿骨你是不是欺騙了貍白,干爹為什么會跳窗戶”
阿骨這時候滿腦子都是自己玩脫了,要被父親懲罰這件事情,怎么顧得上理會他們兩個。
他立刻從樹上跳下去,嬉皮笑臉地湊在了沈瑜希的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