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本穿著最具有我們組織風格的黑色風衣站在路燈下,因為燈下黑的緣故,此刻正慢悠悠地向他走去的我并不能看清他的表情。
但從他打電話約我見面,到我真正下來這中間相隔的時間來看,他的心情概是不太美妙的。
不過他心情不美妙又怎樣,我的心情還不美妙呢
我用力將路邊的小石子踢走,面露不虞地對波本說“速戰速決吧,波本。”
“我還以為你滿心期待著知曉日記的其他內容呢,原來這么嫌棄嗎那我還真是失策了呢。”波本攤開手,做出一副決策失誤后的無奈狀。
“但凡你挑一個相對正常的時間,我都不會這么嫌棄,這么憤怒。”
任誰已經在進行入睡前的準備工作時被人叫出來繼續工作,都不會產生什么正面的情緒。
即便是自己心心念念盼望的工作內容也是一樣。
聞言,波本低頭思考。
“那清晨四五點的時間碰面”
每當我們在討論并不困難的話題,波本又故意做出一副要動用他那跟機智聰明扯不上關系的腦袋時,最終結果就已經注定。
所以我一點都不奇怪他狀似友善地提出一個更加傻缺的主意。
眾所周知,對于作息不規律者而言,早起比熬夜要痛苦得多。
我對著波本翻了一個白眼“不想在這里跟我打一架的話,還是不要廢話了,快點給我看日記的其他內容吧。”
“說起來,我們好像還沒有真刀真槍的較量過一次。”
波本說得確實沒錯。
雖我們兩個的初次見面就火藥味濃烈,但受當時的場地限制,外加我們兩個都覺得讓真正的火藥味在我們之間蔓延開來對于我們雙方都不利,所以我倆只是進行了一輪耐力和智力的比拼而已。
后續見面我倆之間的關系又變成了搭檔,盡管會隨時給對方挖坑,但正面的武力對決也從來沒有過。
不過這些都不是你現在躍躍欲試的理由
“鍛煉身體有益健康。”
我開口說的話讓波本有些摸不著頭腦。
他剛才所說的真刀真槍較量雖不能直接斷言跟鍛煉身體沒有關系,但細究下去關聯也不是很。
不過波本還是附和了我,回了一個“嗯”字。
可能是出于對我腦回路的信任吧。
我繼續道“熬夜有害健康。”
這次波本就答復得很快了,畢竟這是公認的事實。
在波本兩次贊同后,我疲憊的面容中多出了幾分笑意“熬夜鍛煉身體你是想讓我達成猝死成就嗎”
總有刁民想害朕。
波本就是那個刁民。
“但是”被我惡狠狠盯著的波本臉上浮現出顯而易見的疑惑,“我們不是經常熬夜鍛煉身體嗎”
誒
見我一臉茫,波本“好心”地幫我進行回憶。
“上次深夜行動的時候,為了避免在那條唯一道路上留下印跡,我們四個不是選擇了直接爬上山嗎當,我們兩個是要比背著的蘇格蘭和萊伊輕松一些。”
“上上次深夜行動的時候,為了吸引到目標人物的注意,臉上化著濃妝的你不是還當場脫下高跟鞋,跟其他人比拼舉重嗎我記得你舉起來的至少也有八十公斤吧。”
“上上上次深夜行動的時候”
“別說了,我已經明白自己在鬼門關前晃悠了多少次了。”
關于爬山那事,就算不論熬夜爬山,光是在毫無安全保護措施的情況下徒手爬一座陡峭的山就已經是極其危險的事情。
而且組織還沒有給我們買過意外保險
明早我就用組織給我的錢去吧市面上所有能買的人身意外保險買了,受益人就留算了留明美容易引起其他人的注意,還是直接捐出去算了。
至于跟別人在酒吧比拼舉重,其實一開始的原計劃并不能跟鍛煉扯上關系,畢竟我們的原計劃是我出賣色相,色誘目標人物,將他帶到房間后再將他弄暈搜神。
奈何目標人物當晚因為酒喝多了,性情突變,不愛膚淺的性感美人,只愛金剛芭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