組織里處處都是陷阱,每落下一步都要慎重再慎重。因此,降谷零除了諸伏景光外,很難相信任何一個人所說的任何一句話。
但他確實信了瑪麗一句話,她真的是閱讀理解專業選手,不然他也不會差點就被瑪麗騙了過去。要知道,她分析的其中一個人還是他的幼馴染。
“我想,重點應該不是我幫瑪麗追萊伊這件事吧”
他的幼馴染現在正為他剛才的質問而感到詫異。
降谷零挑了挑眉,用開玩笑的語氣對諸伏景光說“但是在瑪麗口中,你可是默默守護在他身邊的悲情男二啊。”
降谷零錄下的錄音里,就包含著諸伏景光的心理變化,從幫助搭檔追人到發現自己愛上了自己搭檔的苦澀。
當然都是瑪麗胡編亂造出來的內容。
這也是為什么在這次爭執中,諸伏景光幫不了什么忙的原因之一。
他總不可能點頭默認瑪麗亂說的內容吧。
“你偷偷錄下來,不就是知道瑪麗說的都是假的,想拿錄音來跟我開玩笑嗎。”
“啊,被你看出來了啊。”降谷零一點被揭穿的驚慌都沒有,笑著回答到。
諸伏景光無奈地說“所以我才會說你才是被瑪麗影響得更深的那一個。”
“不要哪壺不開提哪壺啊,明明我剛才都表達了自己想跳過這個話題的意愿了吧。”降谷零一邊說著,一邊給自己和諸伏景光倒了兩杯水。
諸伏景光接過杯子,喝了一口水,潤了潤嗓子“但是你也在一直提我不想提的話題吧”
降谷零坦言“因為看到你復雜的表情我會覺得有些開心。”
“你的惡趣味還真是”
“打住,我道歉還不行嗎”降谷零拍了拍諸伏景光的肩膀,“賠禮就向瑪麗學習吧,做一頓好吃的。”
諸伏景光無言地盯著他,目光中含著一絲譴責。
還真是差別對待,明明瑪麗用飯菜賠罪的時候你就不會說什么。
當然,降谷零也就只是在心中略微這么想一想,他也知道自己跟瑪麗在做飯上的差距。
降谷零笑了“那我就出門買點可以直接吃的東西吧,像是餅干薯片之類的。你有什么要求嗎,畢竟你在瑪麗身邊這么久,我懷疑你的口味變挑剔了。”
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這是亙古不變的真理。
諸伏景光搖了搖頭,否定了降谷零的猜想“沒有,只要你不買些新口味的薯片讓我成為實驗用的小白鼠就行了。”
降谷零輕輕“哦”了一聲,表明自己知道了,然后便從桌子上拿起了自己的錢包。
“現在就去”諸伏景光似有不解。
“賠禮當然要越快送來越好,而且,”降谷零將錢包放在了自己的口袋里,抬起頭,沖著諸伏景光眨了眨眼睛,“我剛好想在外面走一走。”
諸伏景光沒再追問,只是囑咐道“注意安全。”
“遇到我的人確實應該注意一下自己的安全。”故意這么說完,降谷零沒有給諸伏景光留下再次說話的機會,便飛快地閃出了他們兩個共用的房間。
距離公寓最近的超市對于降谷零而言只需要走路十分鐘便能到達,但是當夜晚、明月和微風組合在一起的時候,總會徒然讓人變得懶散起來。
降谷零有完勝這股懶散感的自控力,不過他今晚并不是很想動用自己的自控力,因此,他默許著自己心中的懶散只在今晚生根發芽。十分鐘的路程,因為他無意義地站定欣賞一會兒周遭的路燈,因為他逗弄路邊被主人拴住的小狗,硬生生花了二十五分鐘的時間才走進了超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