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說話還好。
席卷補充道“我只是說你的臉不好看。”
“嘶。”陸盛景頭大的閉上眼,兩秒鐘之后又無奈的睜開。
他希望她不說話,挺漂亮的一個人,為什么偏偏要說話呢。
他一直看著外頭烏漆嘛黑的景象,眼神在找著什么。
席卷知道他的心思,靠靠他“陸先生收收心,那個小孩兒已經回家了,人家有自己的爸爸媽媽。”
“知道,”陸盛景攬過她把她裹在一側懷抱里,解釋道“她很可愛,但我沒有拐她回家的念頭。”
席卷把雙手放進身側的衣兜里,安穩的在他懷里取暖,說“那種生物,再長大點兒,就討人嫌了。”
他說“我會哄。”
席卷又說“我會比她更討人嫌。”
“我會哄。”陸盛景輕聲說,“一個一個分開哄。”
席卷側身,面對面的埋頭沖進他懷里,呼嚕呼嚕的左右蹭腦袋,腦袋炸毛之后毛手毛腳的站直,仰起臉看他
“所以盛景,我們兩個要保證我們都喜歡小孩兒,而且都已經做好準備迎接他的降生,我們才會要我們的小孩兒對不對”
“”猝不及防她會說到這么遠的未來,陸盛景怔了幾秒鐘,含糊的“嗯”了兩聲,嘴角細小的笑容和尾音都在發抖。
席卷看著他,眼神對視了片刻,她又低下臉來,不再說話。
但是耳尖卻忍得開始發紅。
她抿緊唇,只感覺腦子里一片漿糊在翻滾,很混亂,一時理不清楚她為什么要說這樣的話,卻也控制不住自己的嘴巴。
她想說話。
她的話無論她在漿糊里怎么挑揀都沒辦法讓它們在腦子里過一遍再轉化為語音,自顧自的排列,然后逃出伶牙俐齒的口間。
她整個人忽然變得毛毛糙糙的,頭發好似處在飄滿靜電磁場的氛圍間,虛虛的浮起來,像顆毛球。
她說話也毛毛的,“在以后,我們會有我們自己的小孩兒,而不是我為你生的小孩兒,是不是”
他的喉嚨動了動,生怕多發一個音節會讓她誤解自己的心意,只敢小心翼翼的重復她說的最后一個字“是。”
席卷伸手環住他的腰,又說“但是現在想想,我會有些焦慮。會不會我身邊的人都讓我把陸卷卷送走,會不會讓我吃我不喜歡吃的營養品,還有還有,會不會圍觀我照顧寶寶,寶寶一哭,他們就會在旁邊指點批評我做得不對”
“不會的,”陸盛景一抬手,就擾亂了盤繞在她發絲間的磁場,頭發順從的在他手心之下服帖下去,“你會有一所很大的漂亮房子,只屬于你,你有唯一的主導權。”
“在你的房子里,養不養狗,喜歡吃什么,都由你說了算。”他說,“我們兩個人的寶寶,我們一起照顧,我們可以向我們的父母請教教育孩子的方式,我們可以給他最好的成長條件。但我們不會把他成長教育的責任推給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