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梨棠頭發和衣裙被雨水打濕,她的小臉蒼白的過分,一點血色都沒有。
她手撐著一張巨大的荷葉,那荷葉遮擋在顧龐之和顧老夫人的身上,而她則是站在那暴雨之下。
腳上的鞋子沾滿了黃色的泥土,原本干凈的裙擺上也沾染著污泥。
顧梨棠的臉色蒼白的過分,可是那雙眼睛卻干凈明亮得耀眼,在這樣絕望惡劣的環境之下,她依舊是一言不發的承受著一切苦難。
她不知是說了些什么,顧龐之背上的顧老夫人臉上露出了柔和的笑容,那笑容將老人臉上干枯的神色一掃而光。
閻羅看著這一切,不由得在心里唏噓。
這顧家滿門忠烈,顧溫瑜為了守護云國,筋脈寸斷,丹田破碎,此生再也不能練武,而且還留下了后遺癥。
顧家如今淪落到這種兔死狗烹的境地,說不唏噓那是假的。
閻羅看向慕祺柯,見他的目光像是那密密麻麻的大網,粘膩的落在顧梨棠的身上,想要靠近,可是卻又似乎在害怕什么,猶豫不決。
慕祺柯看了一會,發現顧梨棠也看見了他。
可是她明明在看見他之后,卻若無其事的,仿佛像是沒有看見他似的,收回了視線,繼續往前走。
不多時,顧梨棠停下了腳步,看著眼前這個神色矜貴,用著嘲諷的眼神看著她的少年。
她神色平靜,沒有任何的波瀾,顧溫瑜和顧龐之面色緊張的看著顧梨棠。
顧溫瑜想要伸手把顧梨棠拉往身后,然他剛有動作,暗衛就將刀架在了顧溫瑜的脖子上,只要顧溫瑜一動,那刀就會毫不留情的劃破他的動脈。
顧梨棠溫柔的朝顧溫瑜和顧龐之道“爹,弟弟,沒事的,不過是一個討厭的人罷了。”
慕祺柯的臉色一下子的沉了下來,眼里遍布著寒霜,“顧梨棠,你現在不過是一個階下囚,你一個階下囚就是這樣和孤說話的嗎”
顧梨棠神色淡淡的看著他,淡聲道“尊貴的國師大人,您有何貴干”
他看了她一眼,冷聲道“孤給你一個機會,只要你求孤,孤就饒了你,饒了你顧家。”
顧梨棠靜靜的看著眼前的這個男人,明明恨不得立馬將她弄死,明明恨不得她哭著跪下來求他,可是卻又要用著這番高高在上的姿態和她說話。
可是一想到身后的顧龐之、顧溫瑜、顧老夫人,顧梨棠就垂下了眼眸。
她答應過原主要護她家人一世平安,可是如今他們卻因為她陷入這番境地里。
顧梨棠抬眸,看向慕祺柯,她往前走了幾步,靠近慕祺柯。
腳踝上戴著鐐銬,她一走動那鐐銬就會互相碰撞發出鐺鐺聲。
慕祺柯垂眸看向她的腳踝,發現她細白嬌嫩的腳踝被那鐐銬磨得發紅,甚至破了皮。
慕祺柯眸心一暗,薄唇不自覺的緊抿起來,隨后聽見少女嬌弱的聲音傳來“你想讓我怎樣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