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小碗覺得自己有點奇怪,自從昨天和伊爾迷談完后,那種熟悉而又怪異的感覺再一次出現了。
回過頭來想了想,伊爾迷的確說的句句在理,一開始他兩各取所需是沒錯。但如果較真的算一下,她對伊爾迷的傷害,和伊爾迷對她的傷害完全不對等。
道理歸道理,從感性上出發,她生氣也合情合理。
到這里一切看起來都很正常。
唯一讓她覺得古怪的是,她的氣消得實在太快了些,蘇小碗自詡自己是個脾氣非常好的人,除非踩到她的底線,她真的很少動怒。但脾氣再怎么好,情緒一旦上來了,沒一點時間是平復不了。
可是昨天從生氣難過,到氣完全消了只用了短短幾分鐘的時間,幾乎是伊爾迷說完那句話后,她的心情便開始有了變化。
蘇小碗隱隱覺得有些不對勁,但讓她具體說一說哪里不對勁,她又說不上來。
難道說她已經完完全全愛上了伊爾迷,所以才會將自己的底線放低,容忍度也跟著放寬了。
好像這樣想也不是沒有這個可能。
蘇小碗還在回憶昨天時,躺在身邊的人有了動靜。她跟著伊爾迷一同起身,但她并沒有下床,只是坐在床上,看著伊爾迷一件一件地穿上衣服。
察覺到蘇小碗的視線,伊爾迷側身轉過頭“爸媽說你送的禮物他們很喜歡,讓我幫他們轉達一句謝謝。”
“喜歡就好。”蘇小碗有點心不在焉地說道,似有什么別的話要說。
伊爾迷已經猜到她想說什么,卻什么也沒說,起身準備離開。
蘇小碗這才急忙拉住伊爾迷的手“小伊,我已經不生氣了,我們兩也沒有吵架,所以你不要去追究這件事情了好不好”
伊爾迷低頭望著蘇小碗,沒有吭聲,他緩緩直起身子,想要把手抽回。
“小伊”蘇小碗緊緊地把伊爾迷的手攥在手心里,伊爾迷那骨節分明的手指冰冷,好似怎么也捂不熱。
伊爾迷沒用勁,就這么讓蘇小碗抓著,他用說教的口吻說道“小碗,你應該已經知道有關于揍敵客家的家族內部指令。”出現意見分歧時,是盡最大的努力去貫徹自己的想法,而不是說服對方。
“我知道。”蘇小碗深知玩計謀,她玩不過伊爾迷,如果真的用家族內部指令的方式來解決這件事,她想從伊爾迷手下把杰西保下來,簡直天方夜譚。
她在揍敵客既沒有自己勢力,除了艾米以外也沒有愿意幫她的人,再加上撇去少夫人這個身份的話,她只是一個外人。就說梧桐吧,盡管他效忠的不是伊爾迷,但讓他在伊爾迷和她之間選擇,十有八九是選擇自家的大少爺。
所以她從一開始就沒想著用這種方式救下杰西。
蘇小碗態度堅定“我不想跟你站在對立面,而且也不是事事都要用家族內部指令的方式來解決的吧。”
“你想讓我讓步”伊爾迷聲音聽不出什么情緒。
蘇小碗點了點頭“可以嗎”以她這幾個月對伊爾迷的了解,這件事并非完全不能商量,而伊爾迷在小事上從未拒絕過她的請求。他的不拒絕也讓蘇小碗一度認為那是屬于伊爾迷的溫柔。
伊爾迷視線落在了那只緊緊抓著他的手上,蘇小碗掌心的溫度正源源不斷從他們相接觸的地方傳了過來。
一個管家,于他而言,并不重要。
他衡量了一下利弊,最終松口道“可以。”
蘇小碗懸在心頭的大石終于安穩地落下,她松開伊爾迷的手,露出一個淺淺的笑“謝謝你,小伊。”
伊爾迷的手緩緩抬起,揉了一下蘇小碗的頭,然后開口道“今天我要出去做個任務,我不在你別忘了訓練。”這個管家的命就當是對蘇小碗聽話的獎勵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