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切發生的速度極快,幾乎就在須臾之間。
站在祭壇邊緣的咒靈消失,它保護著的玉瓶自然也就失去了依托,見玉瓶下一刻就在磕碰在地上,夏油杰心頭一緊,召喚出虹龍便要去挽救,五條悟也取下墨鏡準備直接瞬移,卻不想在他們付諸行動之前,一雙手搶先接住了玉瓶。
“原來哥哥找我取血就是為了這個嗎”
穿著直垂的男孩突兀出現在金色結界的內部,他扒開封住玉瓶的黃符,見到其中流淌的血液以后竟笑了出來。
源宮奏的出現顯然在幾人的意料之外。夏油杰和八重叢云是詫異于源宮奏會出現在這個地方,中原中也則是本能的對二宮趕到熟悉,唯有五條悟,一臉毫不掩飾的看好戲的神情。
“小奏奏,你怎么會出現在這里”
夏油杰和八重叢云齊齊發問,但由八重叢云重新喚醒的結界卻隔絕了她與二宮奏。
“八重姐姐,兄長大人。”聽到他們的聲音,男孩側過臉,浮現柔軟的笑意“因為我本身就要到這里來啊。”
他指了指自己,認真的問道“我來到這個世界上,不就是為了這一刻嗎”
聞言,夏油杰微微愣住,五條悟的眸子中趣味更加明顯,八重叢云恍然間意識到了什么,流露出明顯的焦急,唯有掉線太久的中原中也茫然的看向走向祭壇的二宮奏。
“小奏別過去”已經猜到了源宮奏想要干什么的八重叢云從地上拔出草薙劍,想要停止殘陣運轉,卻還是晚了一步,男孩已經將玉瓶砸到了祭壇上,伴隨著玉瓶的破碎,其中的血液涌出后被陣法瘋狂吸收,蕩漾起大片的光輝,而在這大片的光輝之中,卻摻雜了不詳的黑氣。
那正是妖鬼血脈中殘存的污穢之氣。
“好像還不夠呢。”估量著血液的量還不夠,二宮奏撿起一塊玉瓶碎片,用其鋒利的邊緣重新劃開了手腕上的疤痕。
“源宮奏,你為什么要怎么做”夏油杰的臉色難看極了,直接道出便宜弟弟的名字“,這里不需要你,我會處理好這一切。”
“我當然相信你,哥哥。”陣法以血液為媒介蠶食他的生命力,二宮奏面色蒼白,藍色的眸子卻堅定的看向夏油杰
“但是,這本來就是我的宿命啊。而且現在外面還有哥哥、哥哥的朋友九條大叔以及八重姐姐和那個黑紅黑紅的家伙在。即便是放出爬蟲邪神,大家也能對付的吧,這樣一來,再也不會有圍繞著邪神所引發的悲劇出現”
他的語氣中滿滿都是向往,但尚且幼小的男孩并不明白,邪神的存在固然是引發人類貪欲的源泉,但貪欲才是造成悲劇的根本。
“杰的弟弟。”五條悟此時也走到了結界邊,終于第一次認真的注視了男孩“我會殺了它的。”
“我相信你們。”
血液流失的速度越來越快,腦子里的昏沉感越發的嚴重,似乎是察覺到了封印的作用力越來越弱,被封印的八岐大蛇在封印之下發出嘶吼,迫不及待的想要獲得自由。
“等徹底的殺死大蛇,八重姐姐也不必再被束縛于小小的京都之中,被迫背負封印物的責任。去做一柄自由的刀劍吧,八重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