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振在賈赦眼里不算一個城府極深的人,自己入城那日,朱振出門迎接,賈赦一眼就瞧出此人知道些什么。既然是個不擅長隱藏情緒的,開門見山問就是了。
若是賈赦只是個高高在上的王爺,朱振或許還妄圖抵死不認,糊弄過去。但是江懷壽來居門城的時候多么耀武揚威,不可一世,現在榮郡王甫一入城,江懷壽都下獄了。孰強孰弱,一目了然。
朱振連江懷壽施壓都扛不住,遑論賈赦。
于是朱振嚇得直接跪下了,哭喪著臉道“王爺,下官也是不得已。那日江長史帶著礫親王的手書到居門城,說是前方戰事吃緊,要調集糧草馳援,逼迫下官開倉。這這,下官雖知居門城不能無糧,也不敢對抗一地藩王啊。最終開了糧倉,糧食也確然是江長史帶著正規兵士押運走的,至于運去了哪里,下官實在不知,也不敢過問。”
和賈赦預料的差不都。糧草可不是什么輕省小件,隨便幾個人便可夾帶出城。那不如索性按正規流程將糧食運走。反正司徒礫是致和帝親封的就藩親王,一應手續名正言順。
至于運出城之禍藏在哪里,朱振堅持自己不知曉。
賈赦倒不覺得朱振說謊,朱振既是招了,便已經得罪了司徒礫一派,若是再欺瞞自己完全沒有必要。
賈赦道“那日本官入城,你來迎接本官,你在害怕什么”
朱振愣了一下,好生厲害的王爺,連這個也瞧得出來于是朱振哭喪著臉道“回王爺,自江長史調走了居門城的儲備糧,下官日日擔驚受怕。但是江長史說只要我按他說的做,到時候自有朝廷軍送糧草來,到時候分給居門城一些便是。但是要我按他說的做,如果露出馬腳,不但居門城的守備軍需要我自己籌集糧食,還會連累下官家小。下官家人下官家人被江長史派人請走了,現在還生死未卜。”
說著朱振又磕了一個頭“王爺既來了居門城,還請王爺替下關做主,尋回下官家小。從此以后,便是替王爺當牛做馬,下官也定當盡心。”
呵宵小手段
“所以那日本王入城,你開城門迎接,江懷壽便命令你不管用什么方法,定然要將我軍主力誆騙入城”賈赦問。
朱振忙點頭。
賈赦又問“你既是來騙我入城的,為何身邊又帶著居門城最厲害的兵士。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本王與你素未謀面,你為何如此恐懼本王”
朱振嚇得瞠目結舌。原來榮郡王早就瞧出來了么還好自己不曾對王爺說謊,否則以王爺這眼力,自己的每一句謊言都無所遁形。“回王爺,一來,下官擔心王爺入城之后,也要征調糧草,而糧倉中已經無糧可調,心中緊張;二來,下官誆騙王爺入城,擔心王爺瞧出來,是以害怕。”
一言以蔽之,做賊心虛。
賈赦點了點頭道“你且下去吧。”同時,心中對朱振也有了初步的評價小地方的守備,算不得能力突出,勝在識好歹知進退,而且也瞧不出什么壞心思,就是個想好好過日子的普通地方官。
當然,封建社會文人階層壟斷了教育,絕大多人都是文盲,朱振這樣的能力已經算突出的了。估計很多邊陲小地方守備還比不上朱振。
朱振走了之后,賈赦又命人將胡不平帶來。
胡不平表面上是居門城一善,實際上是居門城一霸,要追蹤糧草去向,便落在此人頭上。
別看胡不平惡貫滿盈,人家能偽裝成善人,自然長得不丑惡,此人有些胖,整個人看起來圓圓的,笑得一團和氣“草民胡不平向王爺請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