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賈赦說到與北狄開戰的時候,季繁臉上閃過一絲興奮
賈赦冷哼一聲,道“季繁,對皇上下毒的人就是你”
之前賈赦和季繁聊天,有意說起不少北國風光。北狄正是季繁的故鄉,是最能讓季繁放松的地方;加之賈赦口中,對北國滿是向往,越發拉近了季繁心中的好感。
就在這時候,賈赦陡然說出朝廷與北狄開戰,這才是季繁努力了很久的事,在放松狀態下,沒有管理好表情,一下暴露了。
季繁自然矢口否認“賈赦,你我無冤無仇。我雖奉葉貴妃之命在皇上面前說了些不利于你的話,但你也不必如此污蔑我。”
賈赦并不理會季繁,接著道“若是我沒猜錯,你便是北狄潛入我朝的細作。以一己之力險些挑動得本朝分崩離析,可惜啊,到底功虧一簣了”
季繁知道自己上了當,已經控制住了表情,怒斥道“一派胡言”
而葉貴妃便是一敗涂地,也是個聰明人,立刻反應過來賈赦為什么會如此推測,厲聲道“你利用本宮”再也維持不住之前輕柔令人如沐春風的語氣。
賈赦余光瞧見葉貴妃好看的臉抽搐得有些扭曲,繼續對季繁道“你方才說你入欽天監好幾年了。讓我猜一猜,你本是北狄人,三十多年前,北狄與朝廷一戰剛開始旗開得勝,后來卻被趕回漠北,北狄王必然心有不甘。然后北狄王選了一批或是長得像漢人,或是本來就有漢人血統的北狄少年,通過某些方法送入我朝潛伏下來。
我方才問了,你家世清白,祖上數代都是漢人。但是我朝向來注重傳承,有些家族缺了子嗣或是過繼、或是買子,總要有個兒子錄入族譜。你應當是如此得來的身份。顏大人,此一點可以細查。”賈赦向顏濟滄建議道。
顏濟滄一邊飛快的寫卷宗,一邊點了點頭。
賈赦繼續道“季繁,你既如此忠于你的故國,想來到我朝的時候已經記事了。即便你養父母雙亡,但若是派人去徹查,自然能查出季家什么時候多出來一個半大孩子。”
說到這里,季繁終于忍不住顫抖起來朝廷有賈赦,北狄便沒有機會。可惜朝廷偏偏有賈赦,而且致和帝動了殺機也未將其殺死。
看了季繁這反應,致和帝還有什么不明白的。原來季繁才是細作,那么賈赦賈赦至少在此之前確實沒有反意,但是自己既然對其下了手,也不知道以后如何了。
這等緊張時候,致和帝不禁想起了賈代善。當初自己被季繁蒙蔽,一心要殺賈赦,并未覺得不妥;現在得知真相,對賈代善到底生出幾分愧疚來。這畢竟是賈代善的嫡長子
只聽賈赦依舊用不疾不徐但是清晰的語氣在繼續,仿佛在說一個故事“作為一個在中原長大的普通人,你便是想報效北狄,也不會有太好的機會。直到通靈寶玉的事情發生,一塊玉壓得寧榮二府不得動彈。你受到啟發,才開始四處拜師,苦學占卜之術,想日后尋機會以同樣手法亂我朝朝綱。
可惜你好不容易潛入欽天監,背后沒有依仗,不敢像一僧一道一樣胡作非為,攫取名聲,否則一旦被發現,便功虧一簣了。你又等了幾年,直到葉貴妃上位,找到了你。葉貴妃本來是想利用你,卻被你利用了。你們一拍即合,你借葉貴妃之勢,果然聲名鵲起,甚至因為貴妃娘娘的舉薦,你輕易便能見到皇上。”
葉貴妃神色變幻,胸口起伏,臉上滿是不甘。
葉貴妃自問聰明絕頂,能讓其正眼瞧的聰明人也就賈赦與周太妃二人。誰知自己一直視其為工具的季繁也利用了自己。
葉貴妃一再提醒司徒礫不要低估任何對手的智慧,她自己倒是沒有低估對手,卻低估了自己的身邊人。